颜洛泱嘴一咧,有些不屑,明明就是偷听,还在这儿狡辩!
不过看在他也确实救了自己的份儿上,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那你就是知道我的身份了?”想来这问也是白问,既然都偷听了,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虽然是挺匪夷所思的,不过这世上离奇之事我听得很多,见得也不少,勉强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吧。”
可在颜洛泱听来,这话竟很是别扭,什么叫“勉强相信”,应该是你爱信不信!
不过这话她也只能腹诽一下而已,“我记得上一次你说过你只救有用之人,迄今为止,你已救了我两次,虽然第一次不太地道,但你毕竟解了我身上的毒。说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所谓无利不起早,像他这般的神秘之人,甘冒劫狱触犯国法之险从皇宫大牢里救人,若说没有目的,怕是任谁都不会相信吧。
“早就听世人说楚公子的夫人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假。”烈焰也并未急着说出自己的目的,只称赞相言。
“第一,从我被行刑的那一刻起,楚司遇的夫人便已经死了,而我只是我,只是一个跟楚司遇再无任何关系的人!第二,所谓聪慧,也只不过是想方设法为求自保而已,这并不值拿来称赞。”
如今她虽依旧活于这个世界,但与先时识得的所有人再无任何关系,包括楚司遇!
“依我看,你这不是想撇清跟楚司遇的关系,怕是想撇清死前所有的关系吧。”不是问,是肯定。
“没错!”颜洛泱也不避讳,抬步行至亭阁端侧,手覆朱栏望湖而立,“你既是听去了我于牢里说的所有的话,也就应该知道,我来这个时空只是为了救我的哥哥,所以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想跟他有联系。”
听此一言,烈焰轻哼,语气间似有嘲讽。
颜洛泱自是听得,转头看着也已立至她身侧的鬼面人,“你什么意思?”
闻问,烈焰手撑朱栏放眼眺望,“你可曾想过,刑场上是谁做了你的替死鬼?你又可曾想过,你虽不是洛族公主洛泱的灵魂,却霸占了她的身子,她的亲仇族恨又该怎样安放?你还曾想过,你于牢里对顾若渟亲人被杀的分析,又会使得多少人落入这场真凶假案的角逐戏中?”
颜洛泱细细听着,鬼面人每说一条,她的眸子都不由皱紧一分,只因这些,她确实从未思考过!
她一心想做的,便是摆脱所有的纠缠,只安心寻找自己的哥哥。
可人本就不是独立存活于世的,她又真的能摆脱所有吗?
“那个……在刑场上被杀的女孩,是谁?”若真要做全套的戏,势必得有人甘愿做自己的替死鬼……
如此说来,她的身上便背负了一条无辜的人命!
“一个有罪,但罪不至死之人。”烈焰轻答。
确实不至死,因为她的罪是流放边境,此世不得再回京城。
对女子而言,这样的罪惩或许比死更可怕!
闻言,颜洛泱收回眸光,低头盯着脚尖,一下一下地踢着朱栏。
见她如此,烈焰继续,“放心吧,你的夫……”思她先时所言,他话语微顿,而后改口,“楚司遇如你所托,安葬了那个女子,只是未刻碑铭罢了。”
至此,洛泱于众人眼中便是真的彻底死了。
“还有你刚刚说的,我对顾若渟亲人被杀的分析会让许多人落入其中,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