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任何人”也自然包括自己。
虽皇威有所被侵犯,但踩着万千白骨才踏上高位的他自是明白,要想稳住江山,该给点甜头的时候,还是需要给点甜头的。
一般人听得此言,必会觉得惶恐,但楚司遇倒像是受得起,镇定自若,“这舞姬阿玉虽和她长相酷似,却并不是她,皇上您若真想做赔礼,臣倒有一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
“自今夜过后,若非不得已,臣不想再见到她。”语气寒凉而坚决,丝毫不留商量的余地!
听楚司遇说出这番话,商奕珂面色一愣,无奈此局是他摆的,也自是不好发作,只得暂忍了他这倨傲的脾气,“楚公子用情至深、至专,真是让人佩服!”
“皇上过奖了,有些东西之所以美好,并非因为它表面上的失而复得,只因它承载了自己人生最美好的一段记忆,也只因这记忆里有她,此后哪怕千个万个替代品再出现,也终究不是她。”
言辞恳切似真情流露,倒让这一众人很是赞同。
颜洛泱听着此番话,微敛的眸子神色复杂,从识得他第一日起,他给人的感觉便是神秘复往而利,相处越久越是捉摸不透,所以即便他说得如此深情,怕也只是做戏给众人而已。
“好,既然楚公子心有专属,朕自然是不能再夺你意,但今日这赔礼之宴,她既已来,便让她侍着吧。”有些原则可以放,但这身份也是必须得验的!
“多谢皇上。”楚司遇淡言道谢。
“好了,里面这宴席已备好,咱们就不要站在外面闲聊了,进去吧,”商奕珂吩咐,“珏儿既然在此,也进去陪父皇喝一杯吧。”
言毕,率先迈步往亭内走去,行过颜洛泱身旁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颜洛泱眸里一片漠然,覆了先时的复杂神色,待商亓珏和楚司遇随皇上入亭后,她也只迈步跟上。
沫兮和墨璿只能在亭外候着。
亭阁内,流光灯火映得其亮如白昼。
此宴是皇上私下宴请,自然也就不如宫宴那般正式。
只见亭阁高坐之下,左右两侧各摆了两桌宴席,美酒佳肴果蔬糕点也已尽数置上。
商奕珂和商亓珏落座于右侧的宴桌,左右两旁各有一宫女侍奉。
楚司遇一人独坐于与之相对的左侧宴桌,颜洛泱侍于其旁。
见那两宫女各自端壶往皇上和太子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颜洛泱也依样替楚司遇斟上了酒。
“那部族战役你也在场,你因在战场上残了腿脚而交出兵权,虽说顾大将军也应担责,但更甚的是那野蛮部族的凶残所为,”商奕珂开始将话题往主旨上引,“所谓斩草不除根,则必留后患!朕为着国家、为着百姓及为给万千阵亡将士一个交代,也不得不处死那部族公主!”
说到此处,言语间多了身为君王的无奈,“一边是国家,一边是贤臣,朕只能失小保大,也望你能体谅朕的难处。”
言辞恳切,细听来倒让人觉得多了几分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