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让颜洛泱来了些兴趣,坐起身来看着她。
商灵叶倒也没想隐瞒什么,只偏头看着颜洛泱,“只因我心中有喜欢之人,所以特别反感父皇母妃跟我提赐婚、联姻之类的事。”
颜洛泱自然能明白她的意思,就如自己的世界中,有些父母总会逼婚儿女一般,只是……“其实你可以把你喜欢之人告诉你父皇,让他直接给你们俩赐婚不就得了。他那么疼爱你,定会同意的。”
此也不失为一则良计,然商灵叶却摇了摇头,“其实……我不知道他是谁。”
若她知晓他是谁,早就这么干了。
这一点颜洛泱倒是猜不到,也有些不解。
商灵叶看了她片刻,后也坐起身来,“你能保证替我保密吗?”
闻言,颜洛泱点了点头,在宫中行走,有些秘密是必须烂在心底的!
且对于眼前这个女子,她倒更愿意把她当朋友。
“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出生没多久便被父皇送进了一座寺庙,说是经佛圣地能抵御病魔。说来也奇怪,之后确实再无病痛缠身。”商灵叶目光悠悠。
片刻后,继续讲着那个她于心底封了十几年的秘密,“那寺庙的主持总会带我行山过水,有一次在一个小镇,我无意见得一个小男孩,那时他也暂住在那个镇子里,所以我们经常一起爬山采花,一起玩水嬉戏。”
于此,商灵叶再顿片刻,眸光中的黯伤更烈了些,“可是没多久,他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只留下一枚叶状绿玉,因我名中带叶,那叶状玉佩也是他依我之名送予我的唯一念物。”
“这些年我跑遍了大江南北,那个镇子也去了无数遍,也一遍一遍地让那些人帮忙回忆,却再是寻他不到。”
听着她的故事,颜洛泱心底更多了几分感触,“所以你从小到大,总是以游历江湖之名出宫,只为了寻他?”
这显然已是不言而喻的事实。
商灵叶点了点头,“等自己懂事了才发现,原来我对他早已是情根深种,所以我反对父皇母妃的赐婚,一次又一次违背他们的命令出宫,可是这一次……”
说到此处,商灵叶低下了头,纤手一下一下地撕扯着手中的狗尾巴草。
即便她再未言完,颜洛泱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一次皇上下了死命令,谁要敢再放她出宫,便以死罪处斩,且宫中最近渐起的赐婚之说也并非空穴来风。
“所以阿玉,这一次我真的很怕,怕自己就这么栽在父皇的强压之下,怕自己的一生会被一庄厌恶的婚姻而葬送,”商灵叶突然抬眸紧看着颜洛泱,“更怕自己这辈子再无机会寻得他。”
见她这般忧心惧怕,颜洛泱也只能安慰地拍拍她,后替她捋了捋秀发,“所以你才想让我帮你出宫?”
闻言,商灵叶只无奈地笑笑,轻摇了头,“其实我并不抱任何希望,父皇下了死命令,任何一个帮我之人若被他发现,唯有一死,我不能因自私而害了别人。”
没想商灵叶会这般在乎他人性命,颜洛泱倒有些惊诧,却也搭不上任何话、给不了任何定能帮她的承诺。
自后,两人便一直沉默再无他言,且也都各怀心思地躺回大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