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完全弄明白。”李程钜说。
“李先生,以你的智慧,不会不明白的。你慢慢琢磨就清楚了。”
“那好吧。”
“元元,你只要多听听李先生就行。”
“你能不能不走?你走了,月牙寨就没了主心骨。”
“如果我一直待在月牙寨里,我也会对天下的局势看不透的。我们必须有一双眼睛在外面看着。现在就让我做那双眼睛吧。我这次归队,潘秋悦和陆振宁也要跟着去的,只有罗海文和邹绍真留在莲花洞兵工厂。元元,从今往后,我们月牙寨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兵工厂的安全,明白吗?”
罗元元却硬生生地应了一声:“不明白!。”
“元元,有些事你现在还不明白,你就多听李先生的话。我只能简单跟说一句,月牙寨是共产党领导的武装,任何时候都不能让它归属国民党。”
“这我更不明白了,韦大队长是国民党的,马瑞文也是国民党的,现在我们一起打日本鬼子,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他们都是真心实意打日本的吗?”
“我相信他们是真心实意打日本鬼子的。”
“这不就完了吗,为什么月牙寨不能归属国民党?”
“元元你难道忘了吗,在日本来之前,他们可是一直在追杀共产党。”
“可是自从我们联合打日本以来,我发现他们那些人也并不是什么坏人,他们是受人指使才追杀共产党的。”
“元元,这个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我还跟你说不明白,你得学会用自己的脑子思考问题。”
“我算是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只有潘秋悦才是你真正的同志,对吧?”罗元元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是呀,潘秋悦是一名老共产党员了,她的党龄跟我差不多,我们是真正的革命同志。”
“所以你又是陪她去了板垌寨,又是陪她回娘家,革命同志嘛。”
李程钜听出了罗元元话中有火药味,忙说:“元元,看你说的什么话。”
罗元元索性发泄道:“本来嘛,你看一打完仗,他马上陪着秋悦走这走那,忙得不亦乐乎,他的心思几时还放在月牙寨啊。”
“元元,我忙的可都是正事啊。”
“正事正事,只有陪着秋悦才是正事吗?明天你还要陪着她回到新四军去,那才是你的正事!”
“没错,明天,我和秋悦还有陆振宁都要归队,这可是天大的正事。你和李先生还有罗海文留守月牙寨,保卫莲花洞兵工厂,这也是天大的正事。”
“好好好,你有正事,你忙你的正事去吧,至于我有没有正事,就不用你关心了。”罗元元越说越生气。
李程钜急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快要分别的,不好好说话,怎么还吵起来了?”
胡志诚静了静,换一种温和的语气说:“元元,我还有一件私事要托付给你。”
“你说吧。”罗元元淡淡地道。
“就是那把斩妖金刀,我带在身边实在不方便,先放在你这里,你代为保管,可以吗?”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交给我,我就怕有个什么闪失。”
“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帮我保的管好的。”
交代完所有的工作,第二天胡志诚又去兵工厂检查了一遍,看看一切正常,又特别交代了罗海文和邹绍真几句,就带着潘秋悦和陆振宁踏上东去的征途。
胡志诚一走,罗元元心里又像被挖空了一样,整天魂不守舍的。
天气渐寒,入冬后的第一场冻雨将南疆苍茫的大山洗了一遍,寒气更凛列一个原始洪荒的地区被一场冬雨打扮得的颇有几分蛮野的古风。
罗元元站在月牙寨的最高处,怅然若失地望着胡志诚远去的方向,心想:“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办法将诚哥的心栓住呢,为什么诚哥的心总是往外面飞呢?”
想着想着,她突然相明白了,原来因为是另一个女人,因为秋悦姐姐
罗元元起初并不相信这种想法,因为,这个秋悦姐姐不是别人,而是十年前就与她生死与共的长妹姐姐,而且她这个长妹姐姐十年前就已经有了婆家。
可是,十年时间,诚哥与长妹妹姐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却无从知道。这次诚哥和这个长妹姐姐一起回来,却告诉她不叫长妹姐姐了改叫秋悦姐姐了。是不是改了名字,人就换了一个人?
罗元元不愿意把他们往坏处想,因为无论是诚哥还是秋悦姐姐,都是她最敬重的人。
可是,有一种古怪的想法却总是顽强地闯进她的脑海:“诚哥和秋悦姐姐之间已经发生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然为什么她要跟着诚哥千里迢迢回家乡一趟,而且前些天两个人还一起再次拜访了板硐寨,他们去干什么,是不是去跟婆家说清楚,解除原来的婚约,然后他们两个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结婚了。一定是这样的。
新年的脚步渐行渐近,可是,苍茫的大山之间并没有半点迎新年的迹象,因为,紧跟着新年的脚步而来的是战争的阴云。
此时,千里疾驰的国军六十七师正随同其他部队一起正开赴昆仑关。
瑟瑟冷风吹去了南疆莽林的一片绿色。夕阳的余晖洒遍南疆红润的土地上整个天地之中,仿佛一片血染般的红润。十万铁甲部队浩浩荡荡进至昆仑关周围。
南疆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战争形势惊呆了。
这时,孙为民收到了上级的指示,要求当地党组织尽可能地支持这场战役。
孙为民把上级的指示精神通报了李程钜。“尽可能地支持。到底怎样做才算是尽可能的支持?”李程钜在心里嘀咕着。
他想起了胡志诚临走时的交代,暗想:“这场战役是国军主动发起的进攻性战斗,我们应该就做一些后勤支援工作吧,不用派兵参加战斗。”
李程钜带领月牙寨的大叔大妈们也投入了极大地热情,主动担负起运送任务巍巍大山的山道中,衣衫褴褛的月牙寨大叔大妈们身影在来回穿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