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好想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不,我知道你过得一点都不快乐。因为,我也是深有体会。我被派到汪成强身边做他的助手,表面上看风风光光,锦衣玉食,可是,我过得一点都不快乐。”
“哦,为什么呢?”
“我一直知道汪成强一直跟日本人有勾结,干了很多有损党国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但是他是上级,我又不能对他说什么。后来听说你来抓他回去受审,我很开心,心想这个坏人终于要受到审判了。可是,听你话的意思,似乎你这次来抓他,并不是因为他干了那些损害国家的坏事,而是因为重庆的陈长官与何长官不合,为了打压对方,就把他当成一枚棋子。说白了,抓他只是为了陈长官打压对手的需要。说不定,到了庐山,他什么事也没有,回到重庆有何长官罩着,他照样当大官去。”
许佳铭却很不以为然地说:“这就不是我考虑的问题了。”
“你怎么这么轴啊!你难道还不觉得,这样的党国,已经从上到下腐败透顶了吗,你难道还心甘情愿为这样的党国卖命吗?”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想告诉你,现在是你重新选择的一个很好的机会。现在,你在国军里注定是混不出什么名堂来了。”
“明白了,你跟我说这些,是希望我跟你一起去投靠共产党对吧,最好是我马上把汪成强交给共产党游击队,是吗?倩华,人各有志,叫我改变初衷,实际上就是诱导我变节。你是了解我的,我最讨厌那些变节投敌的人。”
“你错了。我是在努力帮你认清当前的形势,认清前面的路该怎么走。你是对这个国家有功的人,你参加过上海保卫战,在四行仓库跟日军浴血奋战,后来,你在抗日战场上杀了很多日本人,你是国家的功臣。可是,你这样的功臣,现在却只是为腐败的党国卖命,为国民党高层的那些大老爷们卖命,我为你感到不值。”
“你认识我也不是一两天了,变节的事我是做不出来的,你就别再做我的工作了。我知道你是共产党,但我绝不会为难你,你也别为难我,好吗?”
“任何事情,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你口口声声说你绝不变节,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所持守的节到底是什么。”
“好了,这个话题可以到此为止了,倩华。”
“好吧,那我们换一个话题。”李倩华主动转了话题,“能不能说说你抓汪成强回去,到底为了什么?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能不能告诉我?”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这是我的做事的原则。”
“看来我今天跟你聊的这些话,算是白说了,我这么关心你,纯属多余,是吗?”
“你爱这样理解,我也没办法。”
“佳铭,如果你不回头,你的前景将是一片黯淡。”
许佳铭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成槐文一直找不到汪成强的下落,非常烦躁。突然,他被叫到芜湖警察局。
走进门一看,日本中村课长出现他面前。
“课长,你怎么亲自赶到芜湖来了?”
“成队长,叫你抓的人,你抓到了吗?”
成槐文面露难色,“我……我……根据我得到的确切情报,汪成文已经被带到了鞍山码头,当我赶到鞍山码头时,他们已经离开鞍山前往芜湖,因此,我们特务队马不停蹄赶到了芜湖,严查每个船只每个行人,奇怪的是,这伙人在芜湖没有露面,消失了。”
“消失了?”中村课长瞪大的眼睛注视着成槐文,“还是你根本没有尽心去找?”
“找了,我们一直在找,可是,他们确实消失了。按照时间计算,他们走水路,应该刚刚赶到芜湖,可是,我们却找不到他们的影子。也可能他们还躲在某个角落里,这芜湖也太大了,我的人手有些不够用。”成槐文滔滔不绝地汇报着。
“成队长!”中村很不奈烦地打断了成槐文,“你编故事的本领很厉害。”
“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编故事。”
事实上,成槐文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在中村课长听来,这些话却全是成槐文在编故事哄他,于是,中村课长勃然大怒:“汪成强消失了,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面对中村发怒的面孔,成槐文只得陪着小心战战兢兢地说:“我没明白课长的意思。”
“八嘎!,你带着特务队从南京追到芜湖来了,还没有抓到汪成强,你是来旅游的吗?”
“没有没有,我们一刻也没闲着呢。”
“你没有完成任务,你应该自栽!”中村课长掏出手枪顶着成槐文的头骂道。
成槐文吓得差点尿裤子,“蹦”的一声,成槐文双膝跪到地上,带着哭腔说:“课长,我对皇军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我办事不力,但是我尽心尽力了。这些年,我跟着你鞍前马后的,尽心尽力,你就不念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真是是暂时没找到汪成强而已,只有你不杀我,我一定竭尽全力去抓他归案的。”
“别再跟我讲什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话,这种话我听腻了。我知道,你和汪成强之间也有不清不楚的事情,所以你并不想抓他归案,你表面上在追捕他,其实是放纵他。”
“冤枉啊,课长。是哪个没良心的向课长打了我的小报告,我真的没有放纵汪成强啊,课长。”
中村课长把枪更用力地顶在成槐文的脑门上,威严的哼了一声,“你这个废物,留你还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