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四下午五时,东川码头对面突然响起一阵昂扬的冲锋号声,一支解放军部队如神兵天降,出现在土匪侧后。临河守渡的匪徒吓得四散奔逃,解放军一个连利用仅有的一条渡船过了河,冲入了县城。
这支援军乃解放军三十八团驻双平的一个连队,领队的是解放军连长李强。援军过河后,李连长率领他的一个排马上增援正在激战中的粮站,一阵冲杀后,三十名解放军直接进入粮站大院。
陆振宁和罗竹南见援军到来,紧张的心情才略为宽慰,守粮站的部队更是受到鼓舞。
韦保宁在县政府里闻报共军援兵到达县城,心里不禁一惊,随后又闻报增援县城粮站的仅共军的一个排,便把拳头一挥道:“他们就那么点卵人,给我使劲打,不准后退,后退者就地枪决!”
韦保宁集中兵力,向粮站发动第三次总攻。解放军部队虽然组织了两次反击,但因兵力太少,无法将敌击退,粮站仍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整天,双方激战,粮站大院反复争夺,硝烟弥漫,枪炮声、喊杀声无休无止。
年轻的女战士林如慧开枪打死了一个土匪,高兴地向李春莹报告:“打中了,春莹姐,我打中了一个土匪!”话音未落,一颗子弹“噗”的一声射入她的额头,林如慧仰面倒地。
“如慧!如慧!”李春宝急叫,林如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春莹扑过去抱起林如慧使劲摇:“如慧!如慧!你醒醒,你不能就这么死啊。你还不满十八岁啊!”
可是,林如慧再也没有醒来。
李春莹抹了一把眼泪,端起枪,把心中的仇恨全注入枪口,猛烈向敌人扫射。
陆振宁不断接到报告:“守正门阵地的战士已牺牲十五人!”
“我们的弹药即将打光,怎么办?”
“土匪又增兵了!”
“再无援兵,恐难继续坚守!”
经过两天苦战,粮站形势已危如累卵!援兵在哪里?解放大军在哪里?
正当陆振宁等人苦苦等待援兵到来之时,城外又响起一阵嘹亮的军号声,解放军的一支部队又杀到高山城外。
原来,当胡志诚命令李强率部增援高山城的时候,双平军分区的一四五团也接到三十八团的报告:“高山城情况危急!”
远在金陵的一四五团马上准备组织汽车运送部队增援高山城,但大部分汽车已外出执行任务,留下的均是坏车。
一四五团邓团长随即征集了四辆商人的汽车驰援高山城,但汽运公司提出要十桶汽油钱,团长一怒,猛拍桌子吼道:“都火烧上房了,钱的事,回来再说!遂带着五辆汽车前来增援。
此时,坚守县府粮站的战士已近弹尽粮绝,忽闻援军号声,一个个兴奋得雀跃欢呼。
“同志们,我们的援军到了,狠狠地打,把这帮养土匪全部消灭。”
可是,援军被阻挡在城外,一直竟无法进城支援粮站。
苏宏祥没有从莲花洞借到一兵一卒,垂头丧气回来汇报。
韦保宁火了,大骂道:“哪天我见到罗元元,我一定要亲手宰了她。”
许佳铭不冷不热地说:“韦司令,你可真行啊。你不是自夸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吗,小小一个粮站,你的部队上千人从四面进攻,打了整整两天也没打下来,你可真行啊!”
韦保宁恼羞成怒,又大骂:“他妈的都是一些饭桶,一个个胆小如鼠,打什么仗!传我命令,最先攻入粮站的,我赏他一百块大洋,谁畏缩不前的,我赏他一颗子弹!”
许佳铭用手势制止了韦保宁,说:“韦司令,打不下粮站也不能全怪士兵们。照这样打法,再多的士兵也打不进去的。”
“那你说怎么办?”
“这回你算领教了吧,共军打仗一个个都不怕死。所以,凡是轻视共军的,必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是是是,特派员说得对。特派员,你说现在怎么办?”
“韦司令啊,我们的战斗力的确不如共军,我也看出来了,你部下的兵都没有打过硬仗。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们一定要把我们的部队训练好,要提高战斗力。”
“这说的都没错,关健是现在怎么办嘛。”
许佳铭故意拿捏了一下,才说:“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白长官刚给我了来电报,他说准备给我们空投一大批战略物资,包括枪支子弹,支持我们在高山县跟共军作战。第一批物资是五百支枪和一万发子弹,还有大洋一万。白长官说了,只要我们在岜思山坚持下来,他会陆陆续续给我们空投战略物资的。白长官的意思是,只要我们在这里坚持抗争,不出三个月,白长官一定带大部队打回来,到时候,各位都是复国的功臣,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韦保宁听到这个消息,兴奋不已:“好好好,有许特派员在,我们就有盼头了。”
许佳铭又说:“韦司令,今天夜里还要继续带人攻打粮站,务必把粮食抢回山上。”
韦保宁仿佛被打了一针鸡血,马上兴奋地叫嚷:“弟兄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今晚一定要拿下粮站。”
许佳铭又嘱咐道:“韦司令,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共军的增援部队正从双平城赶来,也许明天天亮就赶到。所以说,攻打粮站的最后期限是今晚天亮之前。天亮后,共军增援部队赶到,我们就会前功尽弃。”
韦保宁咬着牙道:“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把这个粮站拿下!”
天黑不久,土匪又发动一轮进攻。
土匪趁天黑偷划着竹排从水面上进攻。可是刚划到河水中间,岸边突然燃起几堆大火。原来,陆振宁早就让解放军战士和民兵准备好柴火,一旦土匪乘夜进攻,马上点起篝火。火光一照,水面上的竹排完全暴露在解放军和民兵的视线当中,一顿手榴弹过去,竹排都被炸散了,土匪们落入水中,成了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