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杨大鹏时刻不离胡志诚左右。
青面猴的确是一只难以捉摸的狡兔。来到双平城后,他对红辣椒说,四人一起行动,目标大,容易败露。青面猴安排刘安平和欧仲年联系陆永江,让陆永江给他俩安排住处。青面猴和红辣椒则另寻地方住下。
然后,青面猴化装成“糖果商”,每天游走于双平的大街小巷,侦察地形。不过,青面猴只有一条胳膊,这个特征太过明显。他自己这样过惯了,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竟然还像正常人一样在大街上东走西串。
胡志诚知道青面猴的一条胳膊当年被罗松南一刀砍掉了。他吩咐保卫科长:“密切注意街上新出现的缺一条胳膊的男人。一经发现就要紧紧盯住,但是不要打草惊蛇。要摸清他们巢穴,力争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明白。”保卫科长答应后,马上加派人手在街中巡查。果然发现双平街上新来了一位卖糖果的小商贩,六十岁上下年纪,左边衣袖是空荡荡的。
保卫科长把情报汇报给胡志诚,根据保卫科长的描述,胡志诚马上十分肯定地说:“没错,那就是青面猴。”
青面猴不愧是老牌特务,在街上出现过两天后,马上就销声匿迹。
刚刚找到的线索一下就断了。
胡志诚想了想,又告诉警卫员杨大鹏一条线索:原国民党警探黄仁球目前退休在家。这个黄仁球很可能会被青面猴利用。
杨大鹏马上顺着这条线索展开侦察。
果然发现近来有一个陌生人进出黄仁球的家。
原来,陆永江解放前在国民党双平市警察局刑警处当便衣警探,陆永江早年便与黄仁球相识。解放后,陆永江留在城里做点小生意,曾住黄仁球的楼上,与黄仁球有房东房客之谊。最近,陆永江知道黄仁球退休后一直一个人住在民生路,因此,陆永江把刘安平和欧仲年两人安排住在黄仁球处。陆永江作为外围侦察员,每天都到黄仁球家汇报情况。
杨大鹏整心布置,让保卫科长秘密抓捕了陆永江。
在强大的政策攻势下,陆永江很快就投诚,愿意为公安机关做事,戴罪立功。
胡志诚亲自跟陆永江见了面,对他说:“只要你协助我们抓了青面猴红辣椒兄妹,就算你立功,政府可以对你宽大处理,还你自由。”
陆永江说:“可是,我并不认识青面猴和红辣椒兄妹。”
“这不打紧,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们的侦察员就行。”
陆永江说:“目前潜伏在城里的同伙有四个人,除了青面猴和红辣椒兄妹,还有刘安平和欧仲年,他们两人就住在民生路三十一号黄仁球家里。”
胡志诚想了想,说:“这就对,我把情况如实报告,至于怎么做,由我们自己决定。”
把陆永江放出去后,保卫科长请示是否对刘安平欧仲年实施抓捕,胡志诚说:“刘安平和欧仲年这两人应该只是小角色。我们的目标是抓青面猴红辣椒,因此,先不要打草惊蛇。”
杨大鹏问:“这个青面猴到底是什么人?”
“青面猴过去是白云寨二当家的。后来离开土匪山寨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他到底干了些什么,我们还不得而知。不过,从此次他被三番五次派来执行暗杀任务来看,此人很可能加入了国民党军统。”
“这么说,此人是个老牌特务了。”
“可以这么说。”
“这个红辣椒又是什么人?”杨大鹏又问。
保卫科长抢着回答说:“据我所知,红辣椒的真名叫韦红梅。抗日战争期间秘密加入了军统,在军统特务机关指挥下成功暗杀过一名国民党要员。”
胡志诚喜道:“不错啊,你们居然已经掌握了红辣椒的资料。”
“我们在审讯那些国民党特务时,无意间得到这个情报的。”
“还有其他情报吗?”胡志诚追问。
“我们还了解到,红辣椒会医术。”
“会医术?”胡志诚略一沉吟,“红辣椒既然会医术,她潜入双平,会不会以行医作为掩护?”
“对。很有可能。”保卫科长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