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元元虽然在孙兰兰面前说了气话,表面上答应了跟韦保宁联手抗击解放军,但罗元元并没有亲自带人进攻解放军,也没有向解放军开过一枪。
可是,突然有一天,部下向她报告:有一支解放军队伍突然袭击了她的一个小队,打死了十几个人。
罗元元大怒:“原来这些解放军并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些共产党部队,解放军也有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孙兰兰却说:“元元姐,这事有些蹊跷。”
“有什么蹊跷?”
“我怀疑是青面猴捣的鬼。”
“你有证据吗?”
“没有。”
事实上这一切都是青面猴搞的鬼。
青面猴帮助韦保宁在白云寨建了大量的坚固工事,屯积了大量的粮食和物资,准备长期与解放军对抗,白云寨本来就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加上韦保宁这一番改造,火力非同一般。但是,韦保宁还是很不放心。如果解放军进的攻进来,他知道凭自己手下这些人,根本抵御不了几天的。
青面猴知道韦保宁的心思,无非就是想办法把莲花洞的人也调到这边来。青面猴为了让罗元元马上把人都带过来,便带了一伙人化装成解放军,袭击了莲花洞的一个小队,打死了十几个人。一些小土匪对青面猴的做法也颇有微词,青面猴却说,这是为了大局,牺牲这十几个人的生命,是为了整个心自由军的大局。
对于山里土匪的动向,陆振宁不是完全了解,他只知道,盘踞在白云寨的韦保宁匪帮是有一定实力的。况且白云寨是好几座山峰相联,如果不能掌握他们的防御布署,甚至连他们的老窝在哪里都不知道,那么部队进山剿匪,将会付出很大的牺牲。现在,全国已经解放,新中国已经成立,我们的解放军战士经历了千百次战火,侥幸活下来的都是国家的功臣,每一个生命都极其宝贵。如果死在土匪枪下,实在是太可惜了。
此外,陆振宁还有一个担心:进入山里之后,民匪不分的情况太多了,这让剿匪工作队缩手缩脚。胡志诚曾强调过,不管遇到怎么样的情况,解放军和民兵不能伤害真正的老百姓,这是一条铁的纪律。
既要消灭土匪,又不能伤害老百姓。这让陆振宁太难办了。
陆振宁想到了派人打入土匪窝的办法,可是,派谁去却成了难题。
他同李春莹商量道:“如果我离开县政府几天,你能不能暂时把县里的工作负责起来?”
“你想干什么去?”李春莹意识到了他话里有话,盯着他的脸问。
“没什么,我就是想进山去探探情况。”
“你想只身一人摸进土匪山寨去?这绝对不可以,我坚决不同意。”
“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这事没得商量,绝对不行!”
“你想想,如果我们不掌握敌人的布署,部队将会面临很严重的局面,将会造成严重的伤亡。我们的解放军战士跟国民党打了几年仗,终于打出了一个新中国,可是,却让我们的解放军战士在山里送死在土匪的枪口下,这是我们对人民的犯罪。”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是,你作为高山县人民政府的县长,你不能去冒这个险。你的生命不属于你个人的,你的生命是党组织的,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陆振宁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罗元元带着莲花洞的人全部搬到了白云寨附近的归鹰峰,另外筑了一个新寨。
韦保宁对罗元元说:“罗寨主,以后我们两家人马一定要步调一致,共同进退,防止被共军各个击破。”
罗元元冷冷地答道:“只要韦司令能把一碗水端平,我们莲花洞的人愿意听从你的调遣。”
韦保宁皮笑肉不笑地说:“那就好,那就好。”
罗元元又说:“不过,我们这点人马,也不能跟共军硬碰硬的。”
韦保宁却气势汹汹地说:“我现在恨不得马上杀下山去,杀共军个片甲不留。”
许佳铭在一旁冷静地看了看两人,看到他们两个都把脸别向一边,互相都不看对方,便说:“韦司令,罗寨主,我认为今后的行动,两家还是商量妥当了再定。如果两家人还谈不拢,就先不要贸然采取任何行动。你们看好不好?”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两家还没有取得充一意见,我看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韦保宁颇为不满地说:“难道我们就这样无所作为吗?我儿子的仇什么时候才能报?”
许佳铭微微一笑:“打是一定要打的,仇也一定要报,只是我们要多动动脑筋,要巧打,不能蛮干。”
韦保宁气冲冲地问:“怎么个巧打,你说。”
许佳铭胸有成竹地说:“我们要跟共军玩捉迷藏,尽管他知道我们在岜思山上,可是,岜思山这么大,他想找到我们,那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只要他们不能确定我们的位置,他们的大部队就派不上用场。”
韦保宁不无担忧地说:“可是,共军会搜山呀。他们会像梳子一样把整个岜思山梳过去一遍。”
许佳铭嘴角一抽,笑道:“除非他们有三万大军,否则他们做不到。据可靠情报,共军在高山县没有那么多兵力。他们最多只有一个团,一千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