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颐哥哥应当最知道她与这六王爷合不来,缘何会作此提议。萱夫人一说他就同意了……她心里嘀嘀咕咕不消停,端坐在赵子颐身旁的萱夫人没来由打了一个冷颤。
赵灵均当真会舞剑。
云杳本没作何期待,一个成天没个正形的王爷如何会舞剑。舞剑着,多少是有点功夫底子的,赵灵均,实在看不出来。
然而琴音颤巍巍倾泻出来的同时,赵灵均顺手抽了把侍卫的长剑,合着琴音手腕翻飞。
琴声最是浑厚,云杳奏的是一曲战歌。手指按上琴弦的刷刷声,铿锵有力的弦音,再加上长剑划破空气的声音,闭上眼睛,当真犹如在沙场一般。
赵灵均的舞是极好的,云杳不得不承认。
他舞剑的时候衣衫随着动作翻飞,如同一只蝴蝶。这么形容一个男人或许有些奇怪,但是云杳想,若是觉得一只狐狸在跳舞,那才是真真的奇怪。
舞剑的时候,云杳觉得他的表情舒展了一些,不似平时那般讨人厌了。
到最激烈的地方,云杳的手快到看不清,赵灵均的剑堪堪要将这殿内卷起一阵旋风来。
最后以振索鸣铃之势,琴趣戛然而知,赵灵均也收了势。
云杳看见他的额上出了一层薄汗,身姿却挺拔如松。
“妙,实在是妙。”
有人起身喝彩,赵灵均一拱手便回到了位置上,将长剑插入侍卫腰间的剑鞘中,随即坐了下来。
赵子颐道:“琴声意似泉声淡,剑气威如霜气雄。确实不错,许久没见,六弟的舞技丝毫没有落下。”
赵灵均笑道:“是陛下没发觉罢了,臣弟早已生疏,现在身上还在隐隐作痛呢。”
众人看着赵灵均一脸无辜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哈哈大笑了起来。
云杳让霜月收了琴,听见萱夫人道:“果真如传言说的那般,妹妹的琴艺着实非同寻常。我自幼学琴,倒是远不如妹妹造诣之深。”
如此是在夸自己吧,云杳虽然面上一像是清冷的,但是实际上最受不得人夸。每每听到些溢美之词,总觉得脸上似要烧着了一般。
她道:“萱夫人谬赞了。”
宫宴还在继续,云杳仍旧一副不愿与人亲近的模样。
只是她偶尔会不经意的将目光投向对面的赵灵均,鬼使神差般的。或许是今日的赵灵均实在让云杳无法和平日里的他联系在一起。
她注意到了,赵灵均舞剑的时候,眸子里是没有半分笑意的。但是却让云杳移不开视线。
若是没了那样假意的笑,六王爷当真要看着顺眼许多的。
当然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她再看过去,赵灵均便又和之前一样了。被几个皇家子弟围着,笑着说些什么。
她看见大将军忽的朝这边看了一眼,刚好和她的目光对上。
云杳顿时偏了头看向别处。
赵宗吾暗道,原来不他的感觉出了问题,确实有人在盯着这边。只是对上的一瞬间,他看到的是云杳因仓皇更加冷下的脸。
他拍了拍赵灵均的肩膀,“看来云姑娘是真的讨厌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