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俞突然想到,在她失忆的那段时间,赵子颐也骗她说只有他会叫“阿俞”。这倒也没错,父皇母后唤她俞儿,师父叫她小鱼儿,其他人叫他太子殿下……
她笑自己太过愚蠢,此时此刻想那些做什么,阿俞再也不是谁独有的称谓,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女子抬手在顾俞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末了顾俞又临了一边。
“萨……拉?”
那女子点点头。
想到萨拉需要休息,顾俞放好衣服便离开了,回屋的时候在庭院里看到了姜恒。
“东西都检查过了吗?”
姜恒摊开掌心,“别的没什么,只有这兵器,她一个女子如何拿着这个不被发现的?主子还未查清她的底细就将她带回来,实在是冒险之举。”
顾俞接过兵器,仔细端详了一番。兵器的前端和寻常匕首相似,只是末端有四根玩弯曲的钩子,像极了某些兽类的爪子,中间是圆环,她就是看到了萨拉袖子里藏着这个玩意,才盯着那个方向许久。
没想到却害了一个人的性命。虽然那人之后调查一番发现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干的尽是些腌臜事,将身毒的无辜女子转卖到中原做奴隶。
顾俞将东西交给姜恒,“你可见过这个?”
姜恒摇了摇头。
连姜恒都没见过,看来身毒的兵器确实诡谲,就像今日那个大胡子使的圈刃一样。
不过看这东西的样子,小小的,倒像个暗器。
拖姜恒将东西收好,待日后萨拉伤好些了直接拿去问问她。
临沧散人依旧没什么消息,这也在意料之中。她这个师父志在游山玩水,赏遍天下之美景,见遍世间之奇物。
不过她的药已经没了,姜恒收着的也不过堪堪只够拖延一个月的,若是临沧散人一个月后还未回来,不知道会不会见到她顾俞的尸体。
事关生死,顾俞却一点都不害怕。
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她的心早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便死了,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惠州这里,顾俞他们再没接到任何关于靖阳,关于皇宫的消息。宫里就像是忘记了云杳这个人一般。
顾俞觉得这样甚好,世间本就没有云杳,没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看起来风平浪静,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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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应了一句话,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惠州呆了一月有余,顾俞的伤寒彻底痊愈了。除了偶尔夜里会没来由地头痛,气色什么的都不错。
请了几次大夫,也看不出是什么问题。顾俞觉得无所谓,索性就由着它痛了。
阳春三月,百鸟争鸣。
这样好的天气,顾俞早早地起来在庭院里练功。说是练功,也过是请教了姜恒教她一些防身护体的拳脚罢了,做太子时也习过武,不过是些花拳绣腿,碰上会打的根本不是对手。
“叮铃叮铃——”
一阵铃铛的声音响起,顾俞停下,见萨拉端着早食放在檐下的一处青石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