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熟悉的感觉,不会有错。
皇后闻言顿了顿脚步,将食盒放下,“许久不见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吗,妹妹?”
“别那么叫我!”
顾俞一阵反胃,瞥了眼她带来的东西,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她断然是不会吃的。
见她站着不动,皇后轻笑,“别那么防备我,我今日来不是同你算旧账的,而是来救你的。”
“救我?”
顾俞冷哼一声,她以为自己还会上当吗?
在地牢这些日子,她将过往细细梳理了许多遍,这才发现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她总是在顾俞遇到事情的时候出手相助,但目光流连最多的是赵子颐。
比如霜花在她第二次回宫时同她说了许多同皇后有关的不好的事情,只是那时顾俞心思不在这上边罢了。
再比如,她抬眼朝皇后腕间看过去,她露出一节的腕上戴着的,并非当时顾俞送给她的紫水精手串。
而那手串,她在去华阳宫的路上,见她被戴在了一个小宫女手上。这东西是稀罕之物,且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若不是皇后授意,那小宫女无论如何也不敢私吞的。
饶是种种迹象让她不得不重新思考霜花的警告,在皇后故意向她泄露师父的踪迹时,她仍旧忍不住相信了,结果呢?
差一点她就会被匈奴人杀死,还因此害了顾岚和霜月。
顾俞嘲弄地笑笑,“救我?皇后莫不是睡糊涂了,你难道不是来杀我的,或者看看我还有几日好活。”
萱皇后没回答,顾俞顿时警惕起来,莫不是真来杀她的,为了防止她自杀,这里一件有杀伤力的能做兵器的都没有,若是皇后早有准备,她定然是逃不脱。
谁知须臾后,皇后只忽地拉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整个脸庞来。顾俞看过去,被那白净的脸上赫然肿起来的指印惊到。
敢打她的人,除了赵子颐还能有谁?
皇后轻轻覆上脸颊的伤痕,苦笑到:“到底是我高估了自己,以为他是因为你才对我冷漠,是因为你来了,他才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不,确实因为你,只是哪怕你死了,我也知道,他心里仍旧不会有我的位置。”
顾俞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为何突然态度转变的这么大。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皇后的话,定然不能全信。
于是顾俞收了面上的警惕,抬眼看着她的眼睛。皇后本就生的白,那巴掌多半是用了不小的劲,竟然青紫了起来。
它敛了心神,“我就问你一句,霜花自尽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顾俞始终不相信霜花会选择这样的死法,她想了许久,最后怀疑到皇后身上。霜花见到皇后就如同见到猛虎一般,若真的是她暗中害了霜花,她说什么都不会原谅她的。
“不,不是我。”
她目光毫不闪躲地对上顾俞的,几秒之后,顾俞便知,她没有说谎。
“你以为救我出去我就会原谅你吗?我曾经那么相信你,我当你是我亲姐姐。”
“我知道……”萱皇后道,她低下头,“我明白的,但是阿俞,有些时候你知道的清楚,却不代表能按照理智去做。那种幼稚和卑鄙的行为,于我,却是不得不尝试的手段,我这辈子,心里只能装下陛下一人了……”
顾俞不能理解她所说,是非对错,本就该明晰不是吗。
说这话的时候,皇后抚着脸颊的伤痕,表情柔和。
她……真的是中毒颇深了。
顾俞忍不住道:“你可知赵子颐本性如何?他或许并不想你想的那般好,他杀了我的父皇母后,他手上沾了多少血……”
“不!不是,杀你父皇母后的,并非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