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将斗篷重新盖上,收拾完毕就要离开,顾俞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忙拉住了她,“你可知当时赵子颐同我父皇说的条件是什么?”
她很好奇,是什么让父皇如此纠结,难道是他要曷国的徒土地?
皇后摇了摇头,“我能得知的消息有限,这个却是不知的,想必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直到皇后离开很久,顾俞还沉浸在方才的她的话中。仔细想来,从一开始便只有她自己将赵子颐视作仇人。
当局者迷。
知道仇人不是赵子颐,说实话她心里一下子松下来。就像饱受黑暗恐慌的折磨,突然有一丝炽热的光亮撕裂黑茫茫的一片,为她照出一条路来。
不只是因为这件事,皇后还告诉她,赵子颐并未下令处死霜月顾岚,只知道二人失踪了,真正去到哪还未可知。
这下顾俞便坚定了要尽快离开的决心,她摸了摸腕上的银镯,心里就有了盘算。
晚些时候,赵子颐如往日一般来了,仍旧是一副萎靡的模样,安静的坐在一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顾俞,以一种说不出的神情。
顾俞不想让他怀疑,忽的就像疯了一般到处寻找,“我的琴呢?我的桐木琴呢?那可是母后给我的,我弄丢了……”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果然引起了赵子颐的注意,赵子颐见她神色惊慌,眼眸中蓄着泪到处翻找,起身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箍在怀中。
“阿俞,别急,琴在呢,我帮你收起来了。”
“我想要琴……”
“好好,我明早就派人给你取来,你要答应我,不要乱跑可好?”
“好!”
明早不算晚,她可以等。不如说此时也不好坚持现在就要,会引起赵子颐的怀疑。
安抚好顾俞,赵子颐看了眼她因着方才急哄哄一通乱翻而散乱的长发,伸手替她拢了拢。
他冰凉的手指触碰到顾俞的后颈,惹得她下意识地战栗。赵子颐从案几上取了一把梳子,坐在床榻边上,竟是要给顾俞梳头。
“阿俞真乖……”
顾俞睁大眼睛,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任凭赵子颐一梳,一梳。这本事极为温情的一刻,这几个字却让顾俞很不舒服。
只要顾俞要离开,所有的一切,温情也好,什么也好,眨眼便会燃烧殆尽,进而变成让人难以承受的执念和桎梏。
赵子颐想要的,她给不了。
她和赵子颐,注定是不一样的。
她乌黑的头发被好好地束起来,竟是束的很好,谁能想到当今陛下会给人束发呢?
搭理好之后,赵子颐抚上顾俞的脸颊,“你要一直这样听话该有多好,这样我便能真正拥有你了,没有别人,没有六弟,只有你我……我真的不知道,若是你站在六弟那边,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阿俞……”
地宫阴冷,哪怕赵子颐让人送来上好的狐裘也不足以抵抗冬日的寒冷。再加上赵子颐与她同榻而卧,她侧过身看着他熟睡的面容,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