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无声,而云邪身边的赤眉老祖却是猛的一颤,满眼不可思议的瞅向云邪。
方才那一句“是你”,意味深长,明摆着两人之间,似乎早就认识了
但是赤眉老祖怎么都无法将云邪和鬼城之主联系在一起。
沉寂气氛,黑影缓缓抬起手来,贴在通天石碑上,强悍气势倏然席卷铺散,城内的万千荒坟,竟都染上了一层神秘的的亮光
既而传来撕心裂肺的凄惨叫声,响彻四野,犹如滚滚闷雷,充斥着整座丹城。
“老鬼,你他娘的疯了啊!”
“住手,快住手!”
“求求你,不要,不要啊!”
颤语横生,铺天盖地涌来,荒坟内的诸多活者,仿佛都被黑影的举措给惊吓到了。
尽管云邪不知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能够感觉得出来,荒坟上的神秘亮光,正在磨灭着里面之人的生机
所以他们才会感到恐惧,才会苦苦哀求。
约有半个时辰,墨黑石碑华光四射,发出耀眼精芒,炽热剧烈,只是这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间,如潮水般哗啦退去,尽数没入其后的两座青砖坟墓内。
两座坟墓陡然颤动,里面似是有大恐怖苏醒,咚咚心跳声清晰可闻,但令云邪意外的是,从中蹦出的并非是人,而是一把黑不溜秋的铲子!
真是匪夷所思
云邪犹如丈二的和尚般,摸不着头脑。
“去。”
“找个地方,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淡淡言语悄然传来,云邪眼神煞寒,掩于袖间的双手已是灵力集聚奔腾。
声势浩荡的请自己入城,竟然只是要自己拿着铲子,挖个坑,埋了自己?
世间怎会有如此奇葩古怪之人,这算是什么破要求?
“前辈说笑了。”
“晚辈正直青春年少,大好时光,可无心求死啊”
云邪缩着脖子,迟迟不肯向前,一张哭丧的老脸,将心中的愤懑刻画的淋漓尽致。
他对这个鬼城之主,没有半分好感!
前仇近怨,全部涌上心头,若非实力卑微,云邪真想一脚把他踩到地底下去!
好让他体验一番暗无天日的感觉。
云邪相信,老鬼昏鸦不可能认不出自己来,但既然知晓自己的身份,为何还要这般为难自己?
“嘿嘿。”
“前辈,咱们之间还有些渊源,可记得?”
“晚辈无意叨扰,只求借道远去”
见老鬼昏鸦不曾理会,云邪凑上前去,嬉笑着套起近乎来。
哪知面前的黑影陡然一冷,森森笑道。
“呵呵,小子。”
“你若不说,老夫倒还没想起来。”
“昔日你可是威风的狠啊!”
冷冷言语,令云邪顿时惊愕,怵在原地懊悔骤生,似乎,似乎自己不该提这个
“既然如此,你也就不用这铲子了。”
“老夫我来送你一程!”
森森厉喝,只见老鬼昏鸦猛然拂出右手,匹练神力从天而降,霎时将云邪束缚。
又横舞飞旋,头尾错位,来了个倒插葱。
再听得轰隆一声,云邪再无力反抗之下,一头栽进了黄土中,片刻即逝,徒留两只脚丫子露在外面,摇晃挣扎。
“好好享受吧!”
“毕竟答应了他,总得走个流程。”
“否则又要说自己小气鬼了”
老鬼昏鸦轻声呢喃着,蹲下身,两手捧起黄土,一点点的将云邪的双脚埋住,一个突起丘堆,便意味着云邪在此安家了
虽说自己的是被强迫的吧,却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一旁,赤眉老祖被面前之人的残暴手段震撼住,不由得抬起脚咣咣踹了两下。
硬邦邦的
方才云邪,可是被直接倒插葱给塞到地底下的啊!
脑壳疼不?
深深的同情油然而生,少爷啊,你说你听点话,直接拿着铲子挖个舒畅宽阔些的坑不好吗?
这被大地挤压着的感觉,赤眉老祖想想都哆嗦。
“没事你就站那歇着吧!”
“老夫累了,就不招待了。”
老鬼昏鸦转过身来,淡淡言道,赤眉老祖悬吊着的心终是安稳下来,面前的黑影,果真是没有杀意。
或许只是针对云邪有何奇异之事,估计也不会有性命危险。
历练?机缘?
赤眉老祖思绪横飞,急忙俯身拜下。
“谨遵前辈之意。”
没有危险就罢了,在此等候就等吧,反正眼下自己什么事情也都做不了。
若是老鬼昏鸦让他离去,反而会有些忧虑,毕竟不知云邪如何。
在此守候,亦能等待着云邪的消息。
话音落下,老鬼昏鸦闪身消失不见,诺大鬼城,又归于平静,空空荡荡,阴森压抑。
而埋住云邪双脚的小土堆,表面上覆盖着微弱精芒,无数神秘符文悄然印出,契合天地循环,缓缓流动起来。
没有人知道云邪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恍惚辗转,云邪猛地睁开眼来,面前之景已不再是鬼城。
“人呢!这是什么鬼地方?”
“玩儿我呢!”
云邪伸手揉着脑袋,还有些隐隐疼痛,他也没想到,这鬼城之主的脾气,会如此暴躁。
不由分说,就强行拽起自己,跟个锥子似的,一顿猛钻,莫名其妙的来个这个陌生的空间内。
四方寂静,瑟瑟无音,空荡浩瀚,只有云邪孤零零的一道身影。
“喂!”
“有人吗?”
“老不死的,你给少爷我滚出来!”
云邪沉声嘶吼着,但只是传来了他的回音,回音之中却突然传出阴森笑声。
“桀桀”
“小子,刚才竟敢踩着老子的脑袋!”
“待会儿,老子定会将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突兀之声,云邪骤然转身,一道血影从远处疾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