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哥俩就要算完了。葫芦王嘴里一哆嗦喊道:“完了,完了。”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从下面斜对面的开着窗户内飞起来俩个东西,一个正好飞往黑煞的小肚子,另外一个则正打向智尚的大脑壳。俩个人心里都一惊,哟,这里竟然埋伏下高手了,有人要暗算我们哪。他们二人急忙手脚闪身子,却见那俩个白乎乎的东西都落在了屋檐上,只听到当啷啷的俩声,俩只大白碗碎裂在屋顶青瓦上。
黑煞与大和尚都气得鼻子快歪了,这是哪个小子竟然暗算自己。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哑瘸子与葫芦王已经跑远了,跳下巷子,三晃俩晃就没了踪影。黑煞与智尚俩个人不约而同的跳下房顶,进入刚才飞碗出来的房内,里面静悄悄的没人,却是一户人家的厨房。二人又到前面看看,却是一家客栈。
客栈内人来人往,小二正站在店门口招呼客人哪。有几批早起的客人已经结完了帐,在门口准备离去哪。大和尚智尚几步走过去,往门口一站,喊道:“妈了个巴子的,刚才是那个孙子往房上扔碗来着?”
小二不明白咋回事,就过来问道:“哟,这位爷,您这是打哪儿来呀?什么扔碗哪。”
黑煞将斗篷盖好头颅,拿黑纱遮挡了面门,头也不回的走了。智尚看看这几个客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只气得他伸出蒲扇大手来冲着小二就是俩个大嘴巴子,嘴里骂道:“妈的,混蛋玩意,刚才你们店里招贼了,还装傻不知道。老子差点被你们伙房内的大碗给废了。不揍你俩下怎么出这口气”。说着又是一脚,把小二踹地上起不来了。
店小二双手捂着脸,倒在地上哭起来了,一边哭一边骂着:“爷爷哪,爷爷哪,您快来救我吧,可怜我无辜的被人打了,还不知道咋回事呢。您老人快来,把这个上辈子乌龟变成的,王八下的蛋整残了吧。小子我今日可受了大委屈了。您老人家快来帮我收拾这帮龟孙子们吧。”周围的住店的也不敢笑,都在想这小二骂人怎么这么会骂。
大和尚出了气,也没见有人出来抱打不平,料想着刚才扔碗那个人肯定早已经走了,也只得气愤愤地倒提着大铲往回走去。他身后众位看官里面,却有人鼻子里面冷哼了一声,便闪身离去了。
如此,葫芦三与哑瘸子总算摆脱了黑煞与和尚的追击,俩个人又在城内胡乱转了一圈,才敢回到了破庙。累的老瘸子本来已经湿透的衣服,此刻又被汗水湿的透透的。俩个人刚刚在庙内喘气平稳了,范文昭就过来了。
三个人一碰面,都没见到白檀。三公子有些着急了:“我四妹身子弱,这,万一去了王府,只怕是凶多吉少。不行,我要再去王府。”
哑瘸子急忙拦住他:“小子,别急,大白天你怎么去王府?”
范文昭忽然想到郡主香儿,心里有了主意边说道:“我在上京路上与霄云山庄与郡主有过几面之缘,再加上我父亲在朝为官,我上次也曾登门拜访过。不如,我今日就去她府内拜访,也顺便探听下府内情况,看看四妹有没有被里面人捉住。”
葫芦三点头道:“这样也行,既然与郡主有些交情,去拜访也可以。去了,要机灵点”。三公子点头,从破庙内出来,又奔王府而来。
此刻大街上行人就越来越多了。三公子着急,脚步加快,很快就到了王府大门口。大门口站立着不少的家丁。想起来自己夜晚闯王府,范文昭心里有些不踏实,又一想反正他们不知道是自己,何况自己的是堂堂学士府三公子,光明正大的来,怕什么。
他走到门口冲着门口站立的家丁一抱拳,说道:“众位,辛苦,辛苦。”那几个家丁扫了他一眼,一个问道:“干么的,报上名来?”
范文昭道:“在下范文昭,家父乃当朝学士府首辅,当朝宰相。今日特来求见咱家郡主,不知道可否通禀一声?”
一个家丁看看他,吩咐道:“等着,我去通禀一下”。说完撒腿就往里走。三公子只得站在大门口,看着街上往来行人,等候着。过了一会,家丁出来说道:“请吧,郡主请你。跟我来”。范文昭跟着这个家丁迈步便往里走。走过了二道门,就进入三道门内,俩边的穿花走廊,中间一连开敞三间,进去后看摆设应该是王爷的书房。就见各种珍稀古玩,奇珍异宝的摆满了大厅俩侧的书架子。中间有宽大的书桌,也有书籍林立的大书架子。文房四宝都稳稳的摆放着,一只玲珑翡翠香炉在屋子中间的矮几上冒着袅袅的烟雾,一股淡淡的清香迎面扑进范文昭的鼻子之内。
范文昭在椅子上坐下,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听到后面有了脚步声,几声女子的娇笑声,珠帘一挑,进来俩个丫鬟。再一会,才听到一个轻盈的脚步声,扑啦啦珠帘子欢快的摇动着,郡主香儿闪身走了进来。
范文昭急忙站起来行礼,暗中吃了一惊,这郡主一身的珠光宝气,跟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傻村姑真是判若俩人。只见郡主香儿瓜子脸,满脸红光,头上戴着凤珠玲珑,左右各有鲜艳的朱翠牡丹花。绾着高高的凤髻,耳朵边都垂着一缕细细地乌发,显得俏皮机灵。细眉圆眼,直挺挺小巧的鼻梁,鲜艳润泽的红唇,笑嘻嘻的走进来,露出来俩只明亮光洁的牙齿。耳朵上戴着盈盈翠绿的宝石坠子,穿着轻巧细腻光洁的纱裙,淡淡的藕粉色,脚下小小的金莲微微的露出来绣花鞋顶头一团圆滚滚的绒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