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看看她,叹气道:“挺好的一个大姑娘,怎么流落成这样了。哎,好吧。我给你几个铜钱,你买馒头吃去吧。”说着就要从腰里摸钱。
姜婉女噗通跪下磕头道:“婆婆,您好心,看看能不能收留我,我无父无母到处乞讨,实在是孤苦极了。您行行好,请府里留下我,我什么都会做。烧火、做饭”。婆婆点点头,看看她,说:“府里还真缺粗使的丫头,哎。只不过我们郡主脾气,一般人是留不住的。好吧,我去给你问问。”
婆婆进去,过了一会出来,对姜婉女招呼道:“进来吧。一会见到总管说话注意点”。就这样姜婉女跟着婆婆进到王府,见了总管,总管一看,霍,挺水灵的一个大姑娘,但是又有点担心嘱咐几句道:“咱们小郡主脾气古怪,凡事多长个心眼”。姜婉女点头,就开始在厨房帮忙。
白天在厨房干活,晚上自己就悄悄的出来在府内找寻。一来二去,被她发现了后花园湖边后墙附近有问题。那个平整的月台下面肯定有事儿。但是她又得不着机会去探看,只得悄悄留意着。后来她发现有俩个家丁每日俩次往月台下送饭,就知道里面肯定关押了人。看食盒的饭量,貌似不止一个人。
她慢慢摸着王府的规律,想着趁某天王爷不在,众多高手大多跟随王爷外出的机会,去那月台下面看看。
今日过来送菜到湖上亭子,蓦然一眼看见范文昭,差点叫出声来,不由得多看了范公子几眼,却被公主看到。她怒火中烧,暗中一打手势,指指姜婉女的背影,身旁的丫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有一个就悄悄的溜出去,找来了银筝,要把姜婉女捉起来鞭打。
银筝暗中通知了姜婉女让她快跑。但是姜婉女在屋内犹豫了一下,心道是不是王府丫鬟故意捉弄自己,自己啥也没做啊。她哪儿知道这郡主的性子,嫉妒猜忌之心甚烈。更何况她屋内还有一位呢。这位是谁呢,就是范文昭公子苦心找寻的四妹,白檀。
白檀那日跳入王府后,几下就不见了葫芦王。她自己只好乱闯,一不小心在小树林内被王府的家丁看到了。此刻葫芦王已经带着哑瘸子俩人跳墙而出了。白檀刚冒出头来,就被往后面匆匆跑去的家丁看到。一声喝喊,就过来了几个人,想拿住白檀。
白檀一看天色快亮了,不敢恋战,怕人家认出来了自己,急忙几个翻身进入内宅重重院落。最后落在了离后花园不远处一所偏僻小院。她看看院里没有人,便轻手轻脚的走上了台阶,一推门,嘿,门竟然开着。
此刻,外面的家丁已经朝这个方向来了,嘴里还喊着:“快,别让那人跑了,在这里,到这里来。”众人一阵喧哗已经到了小院之外。院门没关,吓得白檀急忙钻入屋内,刚刚把屋门关上,一把冷森森的剪刀就抵在了脖颈上。一个女子冷眼盯着自己。这女子正是姜婉女。她与王府内众多丫头都住在一起,只不过此刻这几个丫头都在后花园楼上值班,没有回来。
白檀吓了一跳,一看这女子丫鬟打扮,就放下心来,指指外面,然后指指自己,示意姜婉女不要声张。姜婉女从上往下打量一下白檀,是一个比自己年轻的女子,长相甜美。再看看外面,家丁们已经涌进来了。史家五侠老大、老二在前头带路,率先走上了台阶。
姜婉女手中剪刀收起来了,然后用手指指床下,白檀迅速飘身就隐了进去。姜婉女轻轻栓上门闩,然后赶忙上床躺下,几下就把衣服脱了,闭目装睡。这时门口就响起了史老大的声音:“里面的是哪个?快起来,看看有没有刺客过来?”
姜婉女伸伸懒腰,慵懒的嘟囔着:“谁呀,讨厌,大清早就扰人清梦”。一边说,一边穿衣服,然后提拉着鞋子,披散着头发往门口过来。哗啦,身手把门闩打开,史老大一看姜婉女头没梳,衣服半敞着领子,脸上红晕满腮,眼睛都睁不开,不由得笑了说道:“哟,原来是姜姑娘啊,打扰了。刚才有人过来么?”
姜婉女半闭着眼睛,摇摇头,然后又回到床上,倒下就睡。史老二色迷迷的走入房内,看看左右,又看到姜婉女要躺下,嘻嘻道:“姜姑娘,好一副睡美人的样子,要不要小生这里陪陪你啊?”
姜婉女忽然眼睛一瞪,眉毛倒立起来了,骂道:“史老二,你小子装着啥花花肠子,别他妈的做梦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姑奶奶能看上你。快滚,滚。”说着从床上坐起来,抄起剪刀就要过来。
史老大却不理他们,走入屋内到处翻翻,里面除了几个空着的床外,只有姜婉女一人。他冷眼逼住姜婉女道:“刚才的确无人来到?”
姜婉女一边梳理长发,一边点头,对史老大恭恭敬敬的施礼道:“放心吧,爷,真有人来了,我一定跑过去先告诉您。您可是个讲理的好人哪。”说着伸手一拍史老大肩膀,嫣然一笑,走到窗台前绾着头发,插上了花簪。
史老大一挥手,众多人都往外面走去。史老二阴阳怪气的说道:“大姑娘,你啥时候待见哥哥了说声,哥哥随时可以来。”姜婉女冲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口,刚要起来关门,却猛然一个黑影窜了进来,手中拿着刀,跑到屋内木床之下,呼呼挥舞着。姜婉女看着桌上的铜镜,吓得脸色大变,额头的汗珠都渗出来了。
那人正是史老大,他不放心,突然杀回来,把屋内重新搜检一遍。姜婉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史老大忙乎完了,一无所获,只好悻悻走到门口回头道:“大妹子,打扰了。日后有用到史老大的,请开口。”
姜婉女佯装恼怒的一扭头,后脑勺背着门口骂道:“好一个史老大,竟然二进宫,果然厉害。我以后可不敢得罪您了。”
史老大没吭声,大踏步走出小院子。姜婉女急忙起来,擦擦额头汗珠,扑到床下,一掀帘子,里面空无一人!白檀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