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裴泓说&30340;也是讨他高兴&30340;话,可听着那句“很好”,谢彦斐觉得脸一热,“其实也没这么好。”
裴泓却是笑笑转移话题:“王爷要不要先去歇一歇?”
谢彦斐嗯了声,只是等到了阁楼后面&30340;房间,想到自己最近一个人睡不踏实,加上还有三天还要蹭一波好感值,他把自己已经迈向之前他住&30340;客房&30340;脚收了回来:“好不容易来一趟,世子最近有没有按头?既然来了,本王帮世子按按好了。”
裴泓愣了下,他压下十分想&30340;念头:“还是不必了,王爷你&30340;手臂有伤,需要休息。”
谢彦斐无所谓摆摆手:“就一道小伤口,又没伤到手,世子你要是过意不去,刚好我手臂伤到了,这两天见不得水,我们一起沐浴啊,你到时候帮我擦背。”谢彦斐想过了,不管那三级惩罚是什么,他还是别作死轻易尝试,所以这三天怎么着也得拿到三个好感值。
兄弟间最容易交心&30340;时候是哪里?酒桌上,汤池里。
酒桌是不行,他受伤了不能喝酒,世子眼睛不好也不能,那就是汤池了到时候坦诚相见你给我搓搓背我给你搓搓,这感情更进一步,说不定世子&30340;好感值蹭蹭蹭往上冒了。
谢彦斐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先把那个三级惩罚过了,至于第二劫改变剧情&30340;扣除,到时候他帮了世子这么大&30340;忙,世子&30340;好感值肯定能抵了这些。
谢彦斐这边想&30340;很好,那边裴泓:“???!!!”
裴泓被谢彦斐&30340;这个提议给惊到了,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行。”如果自己没有别&30340;心思也就没什么,可问题是他有。
谢彦斐以为裴泓觉得不妥,毕竟身份在那,他无所谓:“世子你要是觉得不妥,那让影青帮我,我帮你也行啊。”
裴泓:“”那更不行了。
裴世子&30340;沉默让谢彦斐奇怪,他绕到裴泓身前,“世子你别是不好意思吧?你看不到,我帮你也没什么啊,再说了,你要是怕坦诚相见,你也看不到我啊,那就更会看到什么,还是说世子你怕我偷看你啊?”
裴泓面上勉强维持住镇定,抿着唇摇头:“自然不怕。”
“这不就行了,放心好了,你要是不习惯,那就让影青在一旁帮你好了,等泡完澡我新学了一个针法,先给你用手暗暗,改天世子你找个厉害&30340;大夫我跟他说说,看看对你&30340;眼睛有没有用。”谢彦斐把自己&30340;目&30340;小心翼翼说了出来,看裴世子面上没什么表情,看来是没怀疑,都过了这么多天,世子也不是整日跟着他,他在王府里&30340;事世子肯定也不知道,他只要说是在此期间偶遇高人指点,或者看到书上说&30340;就是了。
他说出来之后要是大夫医术高研究研究也许会同意&30340;,毕竟是真&30340;有效。
当然要是大夫觉得不行,他再想别&30340;办法让世子答应。
谢彦斐拍了拍裴泓&30340;肩膀就这么哥两好&30340;说定了,他掩唇打个哈欠,去了裴世子&30340;房间歇了。
裴泓则是突然说还有事要去处理让谢彦斐一人去睡,谢彦斐也没多想,他留了不少血,还真&30340;累了,很快躺下就睡着了。
谢彦斐让影青去歇息,他自然没有,他们当影卫&30340;几天几夜不睡也能撑得住,加上他这些时日除了王爷&30340;吩咐外都在无影宗睡觉,哪里会累。
只是等他与鬼冷老大说了会儿话送走老大之后回到阁楼顶层,发现主子不知何时回来了,坐在那里发呆?
“主子?”影青走过去,站在不远处喊了声,好奇怪,他还是难得看到主子在发呆啊。
裴泓动作有些慢地抬起头,看了眼影青嗯了声。
影青站在那里没敢动,想到主子&30340;心思,虽然知道了几天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瞅了瞅自家主子那张人神共愤&30340;俊脸,脑海里闪过五皇子&30340;,他只要一想到主子&30340;脸与五皇子&30340;脸并在一起朝他笑一笑,他就觉得浑身都毛毛&30340;,那画面简直美得让人不敢看。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主子到底是怎么对五皇子起了那种心思&30340;?
难道是主子眼瞎&30340;时间太久心理扭曲了?
影青抖了抖,默默瞅着主子,就对上裴泓看过来&30340;目光,总觉得主子看他&30340;眼神怪怪&30340;:“主子,晚膳可还是按照之前&30340;惯例让人都准备王爷爱吃&30340;?”主子这么在意王爷,那提王爷总没错吧?
裴泓终于从影青身上把视线收回来,嗯了声,可脑海里一直闪着之前谢彦斐&30340;话,王爷说不行让影青帮他擦背。
这本来是没什么,可一想到影青待在那里,岂不是把王爷也给看光光了?
裴泓尤其想到自己看不到,而影青先一步把王爷给看了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他知道自己不可告人&30340;心思作祟,知道该拒绝,可最后还是没说服王爷改主意。
裴泓抬起手撑住额头:“竹林后&30340;温泉池,你去让人在天黑之前用石壁隔开。”
影青:“???”什、什么?隔开什么?隔开温泉池?泡澡&30340;地方还用隔开?
裴泓没听到影青&30340;回答抬起头,“怎么?”
影青连忙应和:“是、是属下这就去。”
“等等。”裴泓想到什么,把转身要走&30340;影青给重新喊了回来,“晚上我要与王爷在温泉那边泡澡,你把我们送到那里找个借口走开,不用再回来了。”
影青:“!!!”主子不是吧?难道、难道主子要下手了?
影青想到那个画面,觉得脑仁嗡嗡&30340;,不行了,他不能再想下去,不然看到王爷他&30340;表情绝对绷不住。
影青有些手脚发软地出去了,等被外面&30340;风一吹,摇摇头觉得主子不是那样禽兽&30340;人,再说了王爷一看就对主子没心思&30340;,再说了,主子要是怎么着何必要隔开呢?
影青放下心,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30340;冷汗。
回头他一定要问问老大,怎么好端端&30340;说断袖就断袖了呢?
谢彦斐在宫里&30340;时候喝了药,这一觉睡得很是舒坦,等醒来&30340;时候天还亮着,只是日头落下了,看来离晚膳&30340;时辰不远了,他揉了揉脑袋,坐起身,把睡得歪了衣襟整理好,这才走了出去。
一出去,发现整个林子静悄悄&30340;,他踩着林荫小道绕到前方&30340;阁楼,等绕到楼前,就看到石桌前裴世子正在与施知府对弈,更远&30340;石桌前,施姑娘面前放着一把琴,正在心不在焉&30340;拨弄琴弦。
大概是听到动静,三人齐齐看过来。
尤其是施姑娘,看到谢彦斐&30340;眼睛都亮了,本来心不在焉&30340;举动也立刻坐直了,自从之前在武府被救了之后,施姑娘越想越觉得之前那道士给她算&30340;卦文真&30340;太准了。
五皇子肯定就是她命里&30340;那个福星了,加上离忌日越来越近,她这心里一直忐忑不安&30340;,她想去见五皇子却发现根本见不到,本来以为自己完了,没想到,五皇子就这么来了府里,她见到了。
施姑娘更加相信五皇子肯定就是救她&30340;那个人。
裴泓&30340;心思都在晚上&30340;沐浴,也有些心不在焉,没发现不远处施姑娘&30340;异样,他&30340;注意力都在谢彦斐身上:“王爷醒了,晚膳已经准备着了,等下就能吃了。”
谢彦斐已经走了过来,施知府看到谢彦斐就要站起身行礼,谢彦斐摆摆手让施知府坐下来不必见外,“你是世子&30340;舅舅也就是本王&30340;,这里是世子&30340;院子,本王也是来做客&30340;,随意就好。”
施知府听得吓了一跳,他哪里敢在五皇子面前当长辈,可瞧着五皇子话里也不像是作假,他只能硬着头皮重新落座,只是想到之前五皇子说下棋&30340;话,“王爷可要下一盘?”
谢彦斐摆摆手:“才睡醒,明天吧,本王看你与世子下即可。”他干脆在一旁&30340;石椅上落座。
施知府看谢彦斐&30340;确只是想看,只能继续跟裴世子下。
谢彦斐看了一会儿,才装作伸懒腰站起身,朝看过来&30340;施知府笑了笑,让他继续,他则是迈着步子绕到了这边,看到施姑娘紧张地站起身福身行礼,摆摆手,反而在施姑娘身边坐了下来:“施姑娘怎么不弹?”
施姑娘摇头,哪里敢说之前本来是想带着琴过来趁机感谢五皇子一番,可没想到到了才发现只有表哥,表哥说王爷再睡觉,她就不敢弹了,一直在擦拭也不敢离开,就怕错过这个机会到了二十日那天,她就真&30340;像是卦文里没了命。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怎么会没命,可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还是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施姑娘紧张道:“王爷若是想听,臣女可以为王爷弹一首。”
谢彦斐嗯了声,就看到施姑娘深吸一口气,十指搭在琴弦上,指尖轻轻一拨,顿时悦耳&30340;琴声倾泻而出。
谢彦斐没想到施姑娘琴技不错,他边听边瞧着施姑娘,捉摸着怎么想办法跟施姑娘单独待一会儿,如此施姑娘才好主动开口求助。
虽然离得不近,可世子耳力太好,若是让世子知道自己忽悠他表妹,还有武氏做&30340;那些事,他会之后告诉世子武氏打算对施姑娘做&30340;事,却没打算说武氏还打算毁掉小施氏坟墓&30340;事。
只是在此之前却没法说,难道要说他有未卜先知&30340;能力?这肯定不行。
谢彦斐听了一曲,夸赞了几句,施姑娘也找不到机会,干脆咬咬唇又说再给王爷弹一曲。
一连弹了三首,两人各怀心思,一个继续听一个继续弹了下去。
而不远处&30340;施知府却是忍不住频频看了过去,自己这女儿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见到她这么积极啊,竟然弹&30340;都是拿手&30340;。
施知府一开始没多想,可这怪异&30340;一幕让他想到之前施姑娘听说他要来青竹苑死活要跟着过来&30340;时候,眉头皱了下,手里捻着&30340;棋子久久没动弹,他没发现,他没动弹&30340;时候,对面&30340;裴泓也没催促,仔细看&30340;话,发现裴世子也有些心不在焉。
施知府勉强落下一子,忍不住又偷偷看了过去,发现这位五皇子离得远了看不到那张脸,瞧着还挺顺眼&30340;。
刚好捕捉到自己这女儿偷偷去瞄五皇子侧脸&30340;小动作,他皱眉,他这女儿不会看上五皇子了吧?
可五皇子这模样
之后又一想他这想什么呢,五皇子&30340;身份也不是他们高攀&30340;,再说了,男儿看得又不是脸而是人品,想到之前五皇子还救了小女一命,难道是因为这样才让她
施知府沉吟片许,想到什么,他抬头,这才发现自己这外甥也好久没落下一子,他低咳一声:“闻安啊,你与五皇子是怎么结实&30340;啊?我看五皇子对你颇为信赖。”都说出他是裴世子&30340;舅舅也是他舅舅这话了,两人关系应该极好。
裴泓垂下眼,边落下棋子边回道:“不久之前宣平侯府寿宴,刚好那时候五皇子遇到了些麻烦临时需要一位大夫,我久病也懂一些药理就帮上一些忙,五皇子从那时候因为感激频频接触就结实了。”
施知府嗯了声,点点头,若有所思:“如此看来,五皇子是一个知恩图报&30340;人,那人品如何?”他问道这,凑近了些,声音也压得低低&30340;。
裴泓捏着棋子&30340;手僵了僵:“五皇子为人真诚,性子极好,是个可深交之人。”
施知府眼睛一亮:“那五皇子可有说过对王妃有什么要求?介不介意王妃&30340;身份低一些?”
裴泓听到这,慢慢将手里&30340;棋子放回了棋罐里,啪嗒一声响,明明不响,却让施知府莫名觉得周围有些冷,只是心急想寻一个答案倒是没太注意,“闻安?”
裴泓摇头:“这一点倒是没提及过。”
施知府想想也是,自家外甥也没娶妻,应该是还没开窍,“之前听说五皇子跟一个小寡妇有牵扯,还看上了?这是真&30340;还是假&30340;?”如果五皇子真&30340;不介意一个寡妇,那应该对身份没什么要求。
若是他女儿不愿意&30340;话,他自然不会考虑五皇子可若是她自己也欢喜,加上五皇子人品不错&30340;话,也许五皇子是个可以考虑&30340;人选也说不定,毕竟连自己这外甥都觉得五皇子好,那人品就没问题,丑点就丑点,自己女儿都不介意,他这当爹&30340;自然更加不用在意。
裴泓道:“那只是误会。“
施知府想了想没继续问这个:“那王爷府中可有妾室或者别&30340;?”
裴泓这次很久没开口,就在施知府想要继续问&30340;时候,谢彦斐终于想到一个办法,他跟施姑娘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过来,说刚才睡得久了没精神,去竹林转转,让他们继续下棋不用管他。
等施知府应了,谢彦斐去看裴泓,发现世子&30340;模样有些奇怪,不过这会儿天有些暗了,也许看错了也说不定,谢彦斐朝裴世子笑了笑,就朝竹林晃悠过去。
那片林子景致不错,他刚刚观察了一番,发现施姑娘也一副谷欠言又止&30340;模样,肯定也想找机会,他往竹林去,如果施姑娘也想单独见他,肯定会想办法跟上来,到时候他们就能单独说话,到时候施姑娘求助与他,他顺势帮忙,水到渠成开始忽悠。
谢彦斐猜得不错,施姑娘一直想找机会没找到,弹了一曲又一曲,等谢彦斐说要去竹林逛逛,要是往日,她肯定没这个胆子,可现在万一卦文是真&30340;她就没命了,加上这里是青竹苑,是表哥&30340;地盘,这里只有他们四个,表哥就算是发现了也不会说出去,爹更加不会她咬咬牙,上前,“我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影青公子还没回来,我去询问一下吧,别让王爷等下回来也吃不到晚膳。”
施知府愈发觉得自己姑娘是看上五皇子了,这多上心啊,也不忍拂了她&30340;小心思,“去吧,闻安,我们把这盘下完估计就能用晚膳了。”
裴泓嗯了声,捏着棋子&30340;手放了下去,石桌下遮挡住&30340;地方,他慢慢松开手,掌心&30340;棋子不知何时化成了粉末。
他松开,任粉末洒落下去,重新抬手从棋罐里拿出一枚棋子,落子。
施知府因为自己女儿&30340;事有眉目心情不错,赶紧也跟着下了一枚,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傍晚&30340;风是不是有点凉,怎么冷飕飕&303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