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摇头道:“夺命道人,不外如是!”
夺命道人大怒,和杨判一战,他已是气力大损,如果不是如此,纵然天狼追魂箭的威力再过强大,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就被击中。
可是现在,他也无话可说。
无论是什么原因,这个事实都是无法被推翻的。
文飞默然而立,既没有出手救助夺命道人,也没有出手进攻二郎。
这一箭,比他上次见识过的还要恐怖!
巨大的威胁,让文飞那满腔怒火平静下来,杨判的死固然要有人偿还,但是绝不可鲁莽行事。
二郎忽的跳了下来。
夺命道人脸上浮现惊恐之色:“你,你别过来!”
他曾经杀过无数人,见识过很多种求饶的面孔,但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求饶是这么一种感觉。
二郎道:“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你还想让我放过你?”
夺命道人道:“我和你都是柳家派来的,你杀了我,回去肯定也不好复命!”
二郎道:“谁跟你说,我是柳家派来的了?”
“你不是……”
“我和你来的目的呢,确实是一样的,不过目标可不一样。你是要杀他。”他指了指文飞,“我呢,却是来拿他的人头的。”他又指了指已然毙命的杨判。
夺命道人怒道:“那你为何要对我下手!”
“因为你也在我的名单上啊!”
二郎说完这句话,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弯曲的猎刀,斩下了夺命道人的头颅。
夺命道人在临死之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不敢置信之色,但是他永远也说不出话来了。
“现在对我动手,可是个很好的机会呢。”
二郎转过身来,缓缓道。
文飞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他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确实想偷袭二郎,但是他不相信对方会毫无防备,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到底是谁的人?”文飞冷冷道。
二郎自称并非柳家派来,可是文飞却亲眼见到那天晚上二郎救走了柳纷飞。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没必要对你解释。”二郎哼了一声,竟要转身离开。
“站住!”文飞突然大声道。
二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怎么?给你机会,你不想要吗?”
文飞道:“你现在应该没有再发一箭的能力了吧?”
二郎脸色倏变!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文飞冷哼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二郎默然半晌,问道。
“你能够一箭重创夺命道人,明明只需随手一箭便可将其击杀,却还要亲自来到他面前斩下他的人头。说明你每天射出天狼追魂箭的次数是有限制的,或者说,你的武功只能支撑你射出那几箭!”文飞道。
“很不错的推断。”二郎点点头,“所以你觉得这是个机会?”
“我不知道你一天只能射出两箭还是更多,亦或是在来之前,你已经射过一箭。但是赌嘛,总得有点不确定的因素才有意思,你说是吧?”
二郎缓缓转身:“以你现在的实力,还能动吗?”
文飞与夺命道人一战,几乎精疲力竭,二郎笃定他已无再战之力。
“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事实上文飞心中也在打鼓,他确实还有活动的力气,但是实力已十不存一,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对二郎的猜测是否属实?
万一他还能射出一箭,自己该怎么办?但是二郎没有任何理由就此离开啊!如果他有能力杀了自己,不可能会就此错过!
这也是文飞所倚仗的一点。
二郎抬手,拉满弓弦。
松手,嗡然一响。
文飞登时脸如死灰。
“我只对你说一件事,我并非附属于柳家。另外,你耽误的时间够久了,柳家逍遥的日子也太久了,你别忘了自己活下去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二郎冷冷道。
“你到底是谁!”文飞忽然大声道。
二郎却不答话,只是带上了夺命道人的人头,就此离开。
文飞颓然跪倒在地。
自己输了。
但是一个更大的疑问却横亘在文飞的脑海中。
二郎既然尚有余力,为何却不对自己下手?
而且他说的话,是在提醒自己早点对柳家复仇吗?他和柳家若无关系,那晚为何要救柳纷飞?
种种杂乱思绪,让文飞头痛欲裂。
只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
大哥文豪,杨判二人都是死于二郎之手。
而且自己也差点被其杀害!
二郎是自己的仇人,这绝对没错!
埋葬了杨判,文飞觉得这几个月来的经历,恍若隔世。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