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敏锐的盯着洞口,弓这的身子预示着随时会扑上来,分叉的猩红舌头嘶嘶直响。
几乎是眨眼间,大黑蹿腾起来,蛇身抻成了一条直线。
胡满瞪眼嘟嘴,火速把精神力移开,又怕蚯蚓媳妇栽崖底去,瞬间有把精神力探回来。
然而她犹豫的空挡,一条粗壮的蛇尾以横少千军万马的气势,把大黑怕到山壁上。
啪叽大黑糊在墙上,浑身一哆嗦,它利落的掉地。
似乎是被打的有点重了,大黑扭着蛇身圈起来,不仔细看的话,厚厚的像个坐垫子。
胡满眼睁睁的看着,想笑又就觉得不厚道,转而去看蚯蚓,就见那家伙感受到精神力的动向,火速的把头缩回去,粗粗壮壮的尾巴在地上扫。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会跟我闹脾气啊。”
胡满含笑的声音出现在洞口,她带着雨水的寒气走进来。
蚯蚓偷看的眼忘了收回去,眼中那个的胡满慢慢放大,占据的整个视线。它动动身子,又把眼睛盖住。
如果会流眼泪,蚯蚓相信自己这会儿一定泪流满面。
它简单的脑子里早就认定这个人不会要它了,有时候会觉得胡满一定是死在外面了,要不然为什么还不回来?
好几年过去,现在回来了,它委屈。
胡满也不是瞎的,心也不瞎,知道蚯蚓一定是伤心了。
她心里沉甸甸的挺不是滋味儿,蹲身在蚯蚓旁边,先问它的伤:“伤口是在哪儿弄的?还有你搞不懂的野兽?出来,姐吓死它。”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屹立在山洞前的李显脸上展露心焦。
他掐着手指算时辰,估摸着从胡满离开到现在怎么也有一个多时辰,前面那条久不走饶路被野草覆盖着,李显几乎要把路看穿。
抹了把脸上的水汽,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万一胡满此时掉下悬崖正在喊救命呢?又或者遇上了什么了不得的野兽。
各种不好的猜测占据着脑海,李显呀咬牙,暗骂胡满不是个东西,这么大的雨,自己消失在深山老林里,也不想想要自己怎么办,就这么等下去?
“死丫头,”暗暗责骂这,他将胳膊护在头上,冲进大雨中,脚下的水花踩的飞溅。李显呼叫胡满的名字,眨眼间淋成狗。
老就是喜欢跟人作对,他一跑出去,顷刻间下成磅礴大雨,直冲的李显睁不开眼睛,他回头朝来时的路看,白茫茫一片,看不真切了。
“胡满”
李显不敢走在树下,抹着脸上冲刷的雨水大喊。
而此时的胡满的呢,正湿淋淋的蹲在山洞里给蚯蚓嚼草药。
嘴巴里又苦又辣的味道简直能要命,她扭曲着脸去掰蚯蚓爱答不理的头,让它看着自己,含糊不清的邀功道:“看在我这么苦逼的份儿上,你就原谅我吧。你是不知道我都经历了神马,那叫个刀山火海,死里逃生,以后回家了窝在跟你讲哈。”
一听就是编不下去了。蚯蚓把目光移开,觉得不上她的当。
呸,的一声,把恶心饶草药糊在蚯蚓身上,胡满连忙手忙脚乱的去扒自己的外裳,脱下来给伤口做包扎。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半边脸麻的不行,跑到洞口朝崖底吐口水。
砰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胡满扭头,就见那墙角的大黑满地打滚,蚯蚓的尾巴懒懒的在地上甩。很明显,它又打老婆了。
“恁不要搭它。”大舌头的啥自己都听不出来。
蚯蚓眼中似乎含着笑。
胡满没看见,只顾着扭过身子双手捧在一起,接下雨水来涮嘴巴。
猛然间一抬头,她暗道坏了。
怎么把李显给忘了!
“那家伙不傻的话应该会乖乖呆在山洞里。”她如是安慰自己,站起身回去摸蚯蚓冰凉凉的脑袋。
“跟我回家吧,爷爷,奶奶,咱们全家人跟很想你。”她一字一顿的辛苦。
蚯蚓听懂了,一眼一眼的看着她,摇着尾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还升气呢?”胡满简直想伸手把自己舌头捋直了,觉得这样没法儿交流,就厚着脸皮去饱蚯蚓的大脑袋,来回的晃,“李显等着我们呢,先跟窝上去。”
蚯蚓就是不表态,趴在地上用尾巴戳她后背。
胡满一不做二不休,再次证明只要脸皮厚,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她笑眯眯的抱着蚯蚓的头,硬生生的给拽到洞口。
扬言要挟,不跟她上去,就从这儿跳下去。
蚯蚓是个白痴,哪儿斗得过她,被又哄又拽的弄上去,就一路跟着胡满回到最初跟李显分手的地方。
山洞内忽明忽暗的火堆将要熄灭,胡满在黑暗中转这眼珠子看了一圈,傻眼的同时大骂:“妈卖批李显,跑哪儿去了。”
蚯蚓感受到她的暴躁,也顾不上闹脾气,用平平的头颅蹭满手背,拿尾巴指着洞外,示意她出去找。
火大的转过身走了一步,胡满返回来用手摁住想跟上的蚯蚓:“你留在这里,以防他回来了找不到人。”
她不管多急躁,对蚯蚓话时还是慢慢的,这些大着舌头,更是一字一句,怕它没办法理解。
时隔几年不见,但骨子里听从命令的蚯蚓下意识的点头,回味过来看向自己被包扎起来的伤口,它在扭头看去,就只见胡满消失的背影。
顾不上雷雨交加,胡满像只无所畏惧的猴子,在树冠间跳跃。
她不停地探头张望,爬上最高的树冠嘶鸣李显的名字,闪电就打在耳边,轰鸣的雷声让人几欲作聋。
当陌生的声音熟悉的音调在头顶一掠而过,李显从泥坑里爬起来嘶哑着声音回应,他还没站起身就感受到一阵飓风,随之肩上一沉,被压回泥坑里。
没来得及惊呼,一道低吼在耳边响起:
“你他妈的就是个煞笔,混蛋。”
错愕中,被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