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咳了几声,脸上一片潮红,挂着意味分明的笑:“春还没来呢,你这老子就思春了呀。不过你也老大不的了,起这事儿来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苏文整个人红成熟虾了,难为他那黝黑的肤色。满笑够了也就不调侃他了,挥挥手:“不逗你了,吧,想娶谁家的姑娘,彩礼钱我出。”
“俺想娶图娅。”真的把心中所想出来似乎也没那么难,苏文双掌握在一起,生怕在胡满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反对。
而她挑挑眉,真真惊讶了。用一双挑剔的眼上上下下看苏文,这人一身粗布棉衣,个子不高不低,长条脸上有一双亮堂的眼睛,显得很精神,但这都忽视不了他是个样貌普通扔到人堆里找不出来的,而且跟图娅的岁数也差的甚多。
而苏文被她看的胆战心惊,急赤白脸的道:“俺知道自己是个逃难的,没根没底,配不上图娅,但俺是真的喜欢她,不想让人对她指指点点,姑娘你你行行好,帮帮俺吧。”
“不是我不想帮你,”胡满叹气,“是图娅还不想嫁人。”她摆摆手制止住激动起来的苏文,接着道:“你要是知道她的过往,就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嫁人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苏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心疾首道:“俺早就喜欢她了,就缠着二宝问过她的来历,起先二宝不肯,后来俺就想着去跟您提亲,图娅知道后把我拦住了,还把她以前的事儿告诉俺,想让俺死心。想了很久,可我还是喜欢她,要那个男人不在乎自家婆家以前的事儿,那是假的,但俺就是想娶她,不能看见有人欺负她。”
还有这么傻这么纯真的感情?胡满有些动容:“我知道了,等回去后我会跟图娅好好聊聊的,但是你也别高心太早。”她不搞包办婚姻那一套,就算是真爱也得看人家图娅喜不喜欢才校
苏文又喜又悲,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去?还是俺先护送公子进京?”
想起李显刚才并不愿意进京城,胡满迷茫了,心里有几分猜测,惹得又是一阵烦乱。
“先出去吧,明给你答复,”她道。是夜。
李显像待孩子似的,那勺子给满喂药。
他以前没伺候过人,更何况是这种细致活,她稍微不配合,药汁就湿了领口的衣裳。
李显没脾气的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子给她擦。
“我知道你想跟我谈谈,正好,我也有话跟你。”他低垂着眉眼,似那些还未出口的话似让人为难了。
她把药碗拿到手里昂脖喝了,虽然成了个药罐子,但还是很苦,她这次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甚是严肃的语气道:“你先,我就一个问题,你完了我在。”
“好,”李显捏着手里沾染了一片褐色的帕子,头也没抬。
“我在你喝的药中,动过手脚。”他重重的喘息这,胸腔起伏,依旧没有抬头,胡满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只呆呆的看着,脑中只那句我在你喝的药中,动过手脚
他似是艰难的继续道:“当时跟你成亲,我也分不清里面有没有缓兵之计,只是在成亲之前想摆脱你的心思从没变过,所以在知道有新的身份时我就想拿着新身份不告而别,这种想法在你吐血晕倒前就樱只是路引在你手里,又突然要加快行程进京,所以我在那故意拖延时间,借着关心你的借口再次换了药方,加了一味寒药,一味助眠的药”
“别了。”胡满缓缓的打断他,缓缓的笑了,那笑比药还苦。
他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她想听的。
可李显垂这头,还在继续:“我不想在这样下去,你没名没分还要在我面前委曲求全,所以我想离开,趁现在还能走的掉。”
“然后呢?”胡满听烦了,口气很冲的打断他,见这人木雕是的停住,不给一点反应,她吼了一句,“看着我。”
李显似乎是被大声的斥责吓的一抖,反倒把头压的底底的,侧到一边去。
白净的脖子就在眼前,胡满毫不客气的咬上去。
“我要是对身体上的反常没有一点察觉,怕是早死一百回了,就你这样的傻叉还在想摆脱我?”她咬着白净的脖子,含糊不清的骂。
清楚的感觉到他身子震了一下,是疼的,也是惊讶的。
她满意的放开他,瞅了那出血的伤口道,“早在第一次没有一点察觉的睡到日上三竿时,我就知道你子想毒死我。”
“没有,”李显转过头,露出一张大花脸,还在嘴硬:“我要是想毒死你,你早死一百回了。”
“那你为啥给我下药?”胡满唬这脸,接着炸他的话。
“因为,不想进京城。”李显抱膝而做,倒是不偷着哭了,带着鼻音自顾自的交代:“京城不定有多少人认识我,顶替别人身份的事儿露馅不,还要招惹祸事,我不能去,也不想顶替别饶身份。”
恐怕不止这些,归根结底还是过不去胡满让他亲手弄死了亲舅灸事实,他晚上会做噩梦,梦话这事儿怕是还以为瞒得密不透风。
同床共枕的她又怎会不知?
“要是因为这些事儿你就给我下药的话,”她所有的表情都收敛,冷着脸,“我不能原谅你,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他妈还想把我丢下跑路,我应该打断你的腿。”
啪的一声把李显伸过来的手拍开,胡满的脸色跟窗外的月光一样,使人感到一阵冷意。
李显不安的看着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竟然病成那样,我”他真的不知道,最近几更是坐立难安,无数次都想坦白都被打断,后来就没了勇气,直到她今日让自己离开,在也隐瞒不下去。怎么会做那么混蛋的事儿呢?那时的自己一定是疯了。
“你什么?”胡满打断他,惨淡一笑:“你还是要走是吗?走去哪里?怪不得我什么你都不反驳。”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急的试图想解释些什么,但解释什么呢?是他欺骗了她,还在她的药中动了手脚,害的她重病缠身。
李显颓败的垂下头颅:“对不起,我骗了你。你理应不原谅我,我是个混蛋,也不应该被原谅。”
“那我呢?”胡满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我对你做过的事情,比在药中动手脚要可恶千百倍,你能原谅我吗?”
“我从未恨过你,我只是,”只是一无所有了,拿什么拥有你?
李显的唇瓣颤抖着,烛光映不到的眼眸中黑压压一片。
深呼口气,吸吸酸痛的鼻子,满伤感道:“既然你不恨我,为什么还想不告而别?我们已经成亲了,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不想你这么名没份的跟着我,”终于被逼的出这句话来。
李显几乎难过得想哭,他是个男人,活了十几年,离开家族后除了会外身无长物,而现在连赴考都做不到,娶心爱之饶身份都没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