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米津久让知道吗?要不要通知他?”米津给泡好的咖啡打上奶芙,和水果沙拉放在餐盘里准备端给蒂凡妮,转身那刻才发现蒂凡妮躺在吊椅里睡着了,支着脑袋半倚手背上靠着靠背,另一只胳膊随意搭在支着脑袋的手臂上,狭长的眼睫毛在缓缓升起的太阳照射下忽闪忽动,光滑的皮肤细腻如丝绸,搭在身上的丝被拖拉着地,看得有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米津久让推门进来,古巴下意识挡在蒂凡妮面前,“蒂凡妮睡着了?戈德曼,我真该让你离我妹远点,万一你那天给她催眠给她拐跑了。”米津久让又想往戈德曼胸口来一拳,被戈德曼侧身躲过了,米津久让颇为诧异,却又想到什么摇着头笑了笑。
古巴不明白他们这话什么意思,也不让道,不让戈德曼靠近蒂凡妮,毕竟刚刚蒂凡妮说她不喜欢这个“装嫩”的男人。米津久让见状拉过古巴到一旁解释,刚刚是他请戈德曼来治疗蒂凡妮,最起码能知道蒂凡妮为什么会这样,古巴信不过戈德曼,总能信他吧,他没道理坑自己妹妹,而且戈德曼只是通过脑电波去探测蒂凡妮的脑电波,没有任何肢体接触,更没有药物之类的东西。古巴听了半信半疑,瞥着眼睛保持怀疑的态度,米津久让心想好不容易请来他这个见首不见尾的“神队友”,拜托别再给他惹祸把人给气走了,能靠点谱,他这个人就没有一点人品吗,他们之间就这么没有信誉度吗?“就一小会,一小会。”米津久让都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拜托,有没有点人情了!古巴转头看向戈德曼,那家伙确实老实坐在蒂凡妮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电子版,自己太阳穴上戴了两个纽扣大小的元件,什么也没干。
古巴走到蒂凡妮边上坐下盯着戈德曼,米津久让向上翻了一个白眼坐到古巴对面盯着古巴,戈德曼慢慢睁开眼看了一眼古巴,又看了一眼米津久让,一言不发转回去闭上眼睛。
蒂凡妮梦见自己自己正坐在一个摇摇晃晃的电车经过临近大海的小道上,左边是宁静的大海,时不时泛起些小浪花,右边是大片的草地,翠绿的草色上点缀了些许露珠,蒂凡妮看着自己的倒影,在电车玻璃呼出的气渐渐模糊了玻璃,凝聚一些小小的水珠,蒂凡妮打开车窗,晨曦的阳光,清新的草香总给人一片平静致远,安逸闲暇的感觉。看着熟悉的环境,令人怀念的风景开始回放,看着似乎是反反复复经过的街道,哦,不是,走岔了,没关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也很好,窗外那些轮子被压扁滚动着的自行车来回穿梭,骑自行车的少年们朝气蓬勃,似乎很爱冒险,还有膝盖磕破了皮却仍然兴高采烈单手骑车的少年,用力挥动着薄外衣在空中转呀转,呼唤着朋友。蒂凡妮看着眼前这些有些飘渺虚幻的场景,终点站了,该下车了,在站牌门口蒂凡妮上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现在还算是清晨,出租车在不算是繁忙的大街上奔跑着
蒂凡妮恍恍惚惚直视前方,突然吸入一口冷空气,冷不丁打了个喷嚏,食指戳了戳鼻翼,转头看向车窗,原来没有关车窗啊,不知道是上一位客人为了欣赏晨曦的美好而忘记关窗了,还是司机师傅打开透透气,让今天最新鲜的空气游走车间。车窗外蒂凡妮看到一个人,心灵突然颤抖,似乎此行就是来见这个人的,但蒂凡妮无论怎么样都看不清他的脸,只有模模糊糊的身影,脑海里依稀记得他的模样,“我还是忘不掉你,现在的你和过去的你有什么变化吗?”蒂凡妮伸手在车窗是勾勒他的轮廓,嘴里不自觉地喃喃自语,突然那个人影走开了,蒂凡妮赶紧下车追赶,那一抹就是她的指引旗,周围的环境快速消散在身后,蒂凡妮没有喊叫,只是盲目的去追赶,不小心被一节枯木绊倒摔倒在地,脚腕上的丝带松散开来,一只鞋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丟失,或许在下车的时候留在出租车了,或许在过人行道的时候遗留在路上了,或许穿梭在树丛的时候掉下的,蒂凡妮抬头看向前面,那个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蒂凡妮爬起来环顾四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这个树林,太阳的阳光温柔地透过树冠懒懒散散投射下来,犹如在地面撒上金黄色的碎片,早晨的露珠已经完全融化进植物的灵魂,与它们融为一体,空气里弥漫着暖洋洋清新芳草的气息。蒂凡妮已经分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感觉在树林里来来回回奔跑,但是她一点也不害怕,即使迷路又怎么样,只要不迷失自己总能找到出去的路。
最后蒂凡妮走出这片树林,转身回头看去,树林还是那个树林,那几个刚刚被她踩出的去那个脚印已经变得软塌,看不出模样,自己裙角沾上了一点泥灰,小腿和胳膊都有细小的划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可见,有一个卖花的小男孩跑过来举着怀里的一大束花问她要不要买花,花儿很娇羞美艳有有着圣洁美好,男孩眼睛大大的,写满了纯真,蒂凡妮买了一小束鲜花,放在树林边上的大石块上,轻风徐来花瓣在轻轻舞动仿佛在送别轻风,空气里似乎增添一丝鲜花的香甜,这束鲜花献给不会结束的每天,蒂凡妮转身离开这里,走在人行道上,与一个有一个匆匆路过的人们路过,有一个人确是跟蒂凡妮很近很近的路过,就在刚刚他们擦肩而过,那一个瞬间蒂凡妮心里想到两个字:相遇。蒂凡妮回头一看,刚刚那个人已经不知所踪,自己在树林里遗落的那只鞋子安静的躺在刚刚走过的地方,蒂凡妮快速跑过去捡起那只鞋子,突然大喊道,“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现在她强烈地思恋那个身影的主人,心里莫名其妙地开始悲伤,如果能再次相遇一次该多好,刻在心里的面容,模糊的颜色,为什么看不清他的脸,记不起来他的名字,明明以前嬉笑打闹过,明明他们是有回忆的,为什么都变得虚幻飘渺,既然记不清为什么又忘不掉他,为什么?
天黑了,也明亮起来,黎明之前升起的那个残缺的月亮光辉淡淡,却跟太阳一样照亮了一片土地,蒂凡妮抬头看着挂在天空上的这轮明月,或许,不知在何方的你也跟我一样仰头欣赏着这轮明月吧!你说过尽情欢乐的清晨要来了,开始是青色的。
“怎么样了?”米津久让看着依旧昏睡的妹妹,小声问戈德曼,戈德曼收拾东西一言不发,示意米津久让出去说,米津久让看了一眼古巴让他照顾好蒂凡妮,自己跟着戈德曼下楼去。
古巴点点头,待米津久让和戈德曼都走后,古巴转回头看向蒂凡妮,一滴泪水滴落,顺着蒂凡妮的脸颊滑落下去,古巴眨了眨眼睛,抽了一张纸擦掉那滴眼泪,嘴里嘟囔着怎么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