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har注意着楼梯那边的动静,回忆起来:“我曾经是风起赞助的学生,毕业的那年按照要求进入美国那边的控股公司工作,在那遇到了ss。那时他刚到大念书,还不到二十岁,但正如你了解的,他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着和睿智。在一次项目投标时,我们的底价被提前透露出去,所有人都怀疑是我做的,是ss找出了真正的泄密者,从那天起,我就以助理的身份跟着他,转眼都十几年了。”
“十几年,真的很久……”随涯轻声感叹,她和时集笙认识的时间比ihar还久,但是陪在他身边的日子却屈指可数。
“是啊,很久了!”ihar悠悠的说着,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笑起来,“刚开始的几年,很多人猜测ss是不是gay,我也暗中观察过ss,他身边除了家人都是整齐划一的男性。直到几年前的一天,我和往常一样来接他出差,第一次听到ss和一个女生打电话。”说着朝厨房那边看去,“他当时就站在那里,鲜少看到他那么温润和煦的笑,虽然ss说是妹妹,但当时我就知道那个女孩在他心里是特殊的存在。”
听到这,随涯当然明白那个妹妹就是自己,这段感情从第三者的视角说出来感觉很不一样。
“后来,他让我推后所有行程订了张去阳城的机票,这搁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ss哪怕生病也不会耽误工作的,我对那个女孩更好奇了,第二天,在机场我便看到了你,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隔得远也看不清楚,但从那天开始,在我眼里,ss不再是冰冷自律的工作机器,置身于尘世之外的神人,他有了凡人的七情六欲,那个女孩让他凝固的血液再次流动起来。”说到这ihar停顿下来,看着一言不发的女孩,很显然,这些话让她动容了。
那天他告诉自己是出差碰巧遇到的,原来在很早之前他已经默默的待在自己身边了,“所以马焦雷湖那次……”她心里已经确定了答案。
“是的,我也是在机场看到你才知道的,因为这些例行的视察根本不需要ss亲自去,那时候是年底了,为了那次见面,ss白天工作,晚上加班到深夜,凌晨回来还要关注你在美国的生活!ss不希望你知道这些,但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不是吗?他说你现在有很多顾忌,我不明白。”ihar言辞真切,看得出来他对时集笙很维护和忠心。
“比起你们,我和我太太的感情可能简单很多,但刚开始也有不少阻力和摩擦,作为过来人,我认为坦诚的沟通很重要,大家都把心事埋在心里,一个瞒一个猜,这算怎么回事儿啊?”ihar越说越来劲儿,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说出来。
不得不说,他的这些话激起了随涯心里的波澜。林风对她晓以大义却不赞成两人在一起时爷爷虽然同意,但言语中对两人也充满了担忧至于奶奶,起初就告诫她不要和时集笙在一起。从来没有人像ihar这般,没有上一辈的恩怨,没有家族的期望,只是单纯的从两个人的情感出发真挚的说出自己的看法,而这些看法均来自于时集笙对她一直以来的付出。
随涯嗓子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敢眨眼睛,生怕第一滴眼泪掉下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低着头一口一口木讷的喝粥。
说出自己一直以来想说的话,ihar感觉长久压在心头的石头放下了,约莫着ss快下来了,起身说:“我到车里等你们,待会儿先送你去学校拿行李再去机场。”知道随涯需要时间消化这些话,也为了给两人创造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