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儿子担心贞操的谢靖琛到了次卧,脸上的淡淡柔意就消失不见,一双深邃的眸里隐隐有着不耐,身边也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寒意,“伤口复发了?”
段青禾露出一个柔弱歉意的笑,“靖琛哥哥,这个时候喊你过来,真的很不好意思,安小姐没有怪罪你吧?”
“没有。”他站在距离床边的不远处,视线犀利地扫过她的伤口,“怎么复发的?”
“太痛了,翻身的时候没有注意,又不小心沾到了水。”她楚楚可怜地看过去,“靖琛哥哥,我真的好疼,我想到以前治病的时候,我一喊疼,你就会过来抱着我,说有你在。靖琛哥哥,现在你可以过来抱下我吗?”
任哪个男人有一分怜香惜玉的心,被这么一位柔弱美人请求,都不忍心拒绝。
可惜谢靖琛是出了名的冷漠,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在他这里都没用,对于她的请求,依然是面色淡漠,不为所动,“伤口痛,你该找医生,而不是我。”
说完,他转身让人将家庭医生再次喊来,没有理会段青禾一刹那拉下来的脸色。
她双眸紧盯着谢靖琛果断离开的身影,暗暗咬牙,肯定是在她受伤的时候,那个女人在他面前抹黑了自己,靖琛哥哥才会对自己这么冷淡!
一想到现在她的靖琛哥哥身边的女人不是自己,她的心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难受得不行,嫉妒得要发疯!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否则她这一摔岂不是白费心思?
次卧旁边的主卧里,安允之原本已经睡着了,听到开门的动作迷迷糊糊地醒来,起身看了他一眼,翻个身继续躺下。
在做些时,她都处于迷蒙怔愣的状态。
看着她躺下后迅速进入梦乡,他薄削的嘴唇微勾,盯着那片恬静的睡颜看了半晌,转身在谢离的身边躺下。
他修长的大手一伸,直接将两母子都揽入怀中。
一家三口相拥在一起,装潢有些冷清的主卧里渐渐弥漫着一股温馨的气氛。
第二天,安允之醒来的时候,是被怀中的重量给压醒的。
可爱的鹿眸微微睁开一道缝,瞥到身上的小团子,刚睡醒的声音里还带着一股慵懒,“儿子,妈咪谢谢你叫我起床,但是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换个别的方式?”
多来几次,她就要被压得升天了。
“妈咪,我看到那个阿姨又去爸爸面前献殷勤了。”谢离小声打着报告。
安允之默默翻了个白眼,献就献呗,又不是出轨。
“妈咪,你快起来!将爸爸抢回来!”顿了顿,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透着一股狡黠,“你不去的话,我就去了!”
“等一下!”原本还瘫着不动的人登时坐起来。
她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叹了一口气。
将来儿子要是去开婚姻介绍所,应该会挺成功的吧。
她无奈地起身洗漱,“我这就下去,你千万别再搞什么事。”
她是真的怕了。
谢离左耳进右耳出,当做没听到,还不停催着安允之快一点。
她真服了,这小祖宗怎么天天就这么精力旺盛?
好不容易她弄好后,被她念叨的小祖宗拉着她的手跑下去,看到那个坏阿姨快要贴到自家爸爸的身上,瞪大了眼睛,“爸爸!”
谢靖琛听到声音,站了起来,彼时,段青禾正要装作一个不稳倒在他怀里,根本没想到他还会突然站起来,一不小心就栽倒在地上厚厚的羊毛毯上,“啊!”
“段小姐,你没事吧?”本着人道主义,安允之好心问了一句。
哪知道对方根本不理会她,泪眼朦胧地看向高大巍峨的男人,“靖琛哥哥,好疼。”
她继续“好心”提醒一句,“段小姐,地上铺着很厚的羊毛毯,常理来说,是不会疼的。”
换来的是对方趁别人不注意朝她投来的一个瞪视。
安允之闭上嘴巴,她承认,刚刚是故意的。
“靖琛哥哥。”段青禾又柔弱婉转地喊了一声。
谢靖琛根本不搭理这种小把戏,“管家,叫医生。”
语毕,他抬脚朝安允之和谢离走去,“今天要去游乐园?”
她点了点头,就听到他又说了一句,“走吧。”
看到他也要出门,她愣了一下,“你也去?”
他剑眉微挑,丹凤眼忽然流露出一道勾人的戏谑,“不行?”
“当然不是。”她干笑着收回视线,这也不是她说不行就不行的啊!
想到刚才他跟她一起怼了段青禾一事,她心情莫名舒爽,对一家三口出行这种事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后来,事实证明,一家三口出行什么的,果然是不行的!
准确来说,是禁止与谢靖琛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