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车笛声。
迟墨深脱下深色的西装外套,迈着大长腿阔步走进客厅。
进门的时候微愣,中央的大灯居然开着。
白夭夭坐在沙发上,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裙,正抱着小白看着电视。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进来,白夭夭自然的扭过头来,“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迟墨深眸光微敛,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走过。
看上去没有打算搭理她。
白夭夭倒也不介意,打着呵欠,抱着小白百无聊赖的跟在他身后。
“我觉得我们需要聊一聊。”她道,“是生是死,是走是留,你总得给我一个痛快吧。”
迟墨深一言不发的进了浴室,白夭夭还想跟上去。
黑色的西装外套往外一丢,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她的头上,遮住了她的视线。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白夭夭被他这触不及防的西装扔的一个趔瘸,扯下来准备扔掉的时候。
她这狗一般的鼻子忽然嗅到了一股香水的味道。
还是花茶的香味。
前一秒还因为瞌睡上头而泛着泪光的眸子突然间冷清了几分。
她捏着迟墨深的西装,淡淡的暼向浴室里面。
真是奇怪。
明明早知道就有这个可能,为什么心里还是会觉得这样的难受?
迟墨深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白夭夭抱着小白,低着头窝在沙发里,面色沉默,一言不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原因。
她的眼眶似乎有些泛红,带着迷离的水光。
“什么事?”看着她这样子,迟墨深终究是没忍住。
走了过去,低沉的嗓音淡漠,冷离。
白夭夭抬眸看他。
他就站在自己面前,随意的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冷峻的侧脸,漠然锋利的眼神。
随意的一个动作都很撩人。
她和他分明离的这样近。
却真的与两个陌生人没有什么不同。
白夭夭泛红的眸光瞪着他,愤怒,委屈,恨。
迟墨深一边擦头发,一边等待着她的回答。
可这女人半天都没有动静,侧过脸一看,白夭夭正用一种恨不得将他咬碎的目光盯着他。
他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就听见白夭夭的质问,“你这几天过的是不是很逍遥啊?”
迟墨深眉目微凝,不解,“什么意思?”
“呵,我什么意思你难道还不清楚吗?”白夭夭抱着小白,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中的力气过大,把小白掐的呜呜直叫,“我们还没有离婚,你就这样对我
吗?”
白夭夭心中愈发的委屈,气闷。
迟墨深低眸。
走上前去,将她怀里的小白扯过来放到地板上。
小白顺时像获救了一般赶紧溜走,第一次向迟墨深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你如果是来找我吵架的,恕我不想奉陪。”迟墨深从她怀中抱过小白,就着这半蹲的姿势看着她。
看着灯光下她微红的眼眶,委屈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