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甲人?!”葛江抓住了重点,“所以这把剑是他的,你赢了他才得到的吗?”
花木兰摇了摇头,想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葛江:“???”
“我之前用了秘技,但不知道为什么恢复了意识,随后见到了那面甲人。”花木兰回忆道,“等我醒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这把剑了,那个面甲人看起来挺狼狈的,我用了两招就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了。”
“等下,你是说,你讲敌将的首级砍了下来吗?”葛江一脸难以置信的道,对于面甲人的战力,他也有一些了解,没想到如今居然被人砍了脑袋,这信息……让人又惊又喜啊。
“是,不过,总觉得不太真实,当我要捡起他的脑袋时,我就被拉回了战场,正巧遇到了百里守约,就一起回来了。”
葛江点了点头,“你安全比什么都好。不过,这依然是一件喜事,想来那魏军这一阵子会老实不少。”
花木兰点了点头,“希望吧。”
魏军军营。
铩羽而归的军队低沉着士气,耷拉着脑袋走了回来,垂头丧气的样子像被大雨浇了一场,没有找到挡雨的鹌鹑一样。
狼狈不堪。
“大伟和瓶子没能回来,罐子在路上也没了呼吸,呵呵,下一个就该是我了吧。”看上去三十出头的老兵喃喃自语,说到战友死去,他没有露出悲恸的表情,反倒面露期待。
“我想我的家人。”一旁年轻的士兵忽然说道。
“家人?你确信他们还活着吗?”老兵顿了顿,“曹操心狠手辣,攻下的地方没有不被屠城的。”
曾经的匈奴辉煌如烈同夏日午时的太阳一样耀眼,结果却被来势汹汹的曹操杀的措手不及,偌大的疆土就那么划归给了曹魏的版图。之前两军偶有摩擦,但匈奴犯边下手狠辣,每每攻城都将那处变成白地,也因此被曹操痛恨的无以复加,如今攻下了他们的地盘,家人所在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好!
一旁士兵没有回话,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发出的声音有些呜咽,“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们。至少让我在死之前能见他们一面也好”
老兵摇了摇头,没有去安慰年轻人,自顾自的说了一句:“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昔日匈奴兵强马壮,这一行部队哪里受过这般待遇,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拿人命往里面填,这不就是在给敌人试胆磨刀吗!
许多老兵已经看出了端倪,却也无可奈何。
天下虽大,但他们已经没有可去的地方了。曾经匈奴强悍,四处侵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光身边这妄称思念家人的年轻人,手里握着的兵器至少屠杀过百名无辜的生命。他见过那年轻人杀人时的表情有多么狰狞。
那双手早就被鲜血染的腥臭不堪了。
和那被称为奸雄的曹操相比,匈奴的名声并没有好上多少,相反,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时候想起了自己的人性,说自己思念家人,想要在死之前在看他们一面?
真是笑话。
降兵,就只是将战场染红的染料而已,更何况是已经亡了国的降兵。只能当成傀儡罢了,说的好听是大魏的军队,而实际上不过魏国用来消耗敌人战力的祭品罢了。
降军如同鸡肋,扔了可惜,养着留患。
自嘲的想法和无法寄回的思念,出现在战败归来的魏军的每个角落,如同一曲哀歌回荡在队伍的长龙上空,将落入半山的夕阳唱的更加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