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算了,若是他们这些当事人都不在乎。她站在边缘儿的人做甚么要想这么多。
睡眠并非太足,稍微有些困,伏着一动不动,慵懒得很。
此时鹿儿却进来了。
“少奶奶,户生说少爷叫您去书房呢?”
云醉头偏了偏,“嗯,叫我过去做什么?”
“奴婢也不知。”
云醉微微蹙眉,慢慢起身往外走,也不知这人有什么事儿。
今早云络安差来的人报信儿的时候。这人也在旁,她不就是一时高兴多问了几句。
沈庭迟就一言不发离开了。
出来时,小仆子户生候在外边儿,见她来了笑呵呵。
“少奶奶,这边儿请。”
“大少爷今儿不去铺子里吗?”,她边走边问他。
“嘿,回奶奶,今儿应当是不去。”
“应当?”,云醉重复了遍。书房也快到了,她没再追问。
小仆子其实也一头雾水呢,他总觉着大少爷最近儿脸怎么跟二少爷一样爱绷着。
诶,也不对,他这几回儿见二少爷,人都还是笑着的。
铺子里少爷平日有空都是会去的,今天宅子里也没有什么事情。
不知道怎么就不肯去了。
书房门微合,云醉也就自行轻轻推门进去。
书房内摆设干净整洁,透着一股古朴味儿。
临桌那面儿有开着一扇窗,春日多晴。此时温暖晨光已经缓慢洒进来。
碎碎点点投落到沈庭迟松青袍以上。
听得她脚步声渐近,沈庭迟才抬起头来。
他惯例冲她笑笑,“小西来了。”
云醉上得前几步,“找我有事?”
沈庭迟点点头。也不与她说究竟是什么事儿。
兀自起身,“你坐这里来。”
云醉尚在疑惑中,沈庭迟就从一旁刻竹书架上取了一些白纸。随即在她面前慢慢铺开。
云醉抬头看了他一眼,她好像猜到这人要做甚么了。
这个预感确实不好。
“今日正好铺子里闲暇,小西写字我好好看看。”
云醉刚把这人要做的事儿定了个义,下一句果然如此。
……沈庭迟究竟是怎么突然想到又要看她写字的。
这真是打死都逃不了的节奏。
她笑着抬头冲他眨眨眼,“为什么突然要我写字?是要抄账本儿么?”
她无视沈庭迟从书架那边取来的书。
手扒拉上一侧的账册,对了,如果是账本儿的话。那应当是数字,数字她还是能驾驭的。那就不会露馅儿了。
沈庭迟看见她的动作也没出声阻止,只淡笑不语地默许了。
云醉赶紧抓到那一本账册,一面用手翻开,一面铺平白纸,随后去拿起毛笔,她一本正经而小心翼翼地抓好毛笔的正确握势。
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沈庭迟叫停。非让她写他指定那册子。
可当云醉真的一面将毛笔墨尖儿悬到纸上,一边儿看到那账册时,她就华丽丽地傻眼儿了。
……如此良心而又实在的账本记录方法。
内心瞬间只剩下呵呵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