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知道的吧,因为就在昨日,庄贵妃不敬皇后,连降位分,如今成了庄贵嫔。
而承亲王更是被连累降为郡王。
一时间朝野哗然,谁也想不明白,因着后宫的事情,承亲王突然降级了。
明如意摇着扇子,把玩着手里的鼻烟壶,“若是皇帝知道,只怕会直接杀了承亲王。”
只是降为郡王,前些日子的局势紧张,整个大夏皇室宗亲都知道,皇帝却做成后宫嫔妃不敬皇后,牵连承亲王的假象。
有点意思。
承亲王府中,不,现在应该是承郡王府了。
钟离朔逸在书房里静静作了几个时辰,余端雅虽然不爱他,可他是他们孩子的父亲。
待她敲响了书房门,“王爷”
没得到里面的应答,轻轻推开门,“妾身煮了银耳羹,您用一点吧。”她从钟离朔逸的奶娘那里得知,他喜欢甜羹。
抬起头,钟离朔逸看着余端雅清秀雅致的小脸,因为怀孕,略略有些浮肿。但是更别有韵致。
“你知道本王为何喜欢甜食吗?”
余端雅老实的摇摇头,“妾身素日里也爱食一些,”
钟离朔逸拉过她,“因为本王心里苦。”
心里苦的人,异常喜爱甜的东西。包括美好的人,美好的事。所以,当他看到余端雅的时候,才想要呵护她的好。
可惜,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此不堪。更不配得到她的心,
“王爷,您尝尝”
余端雅温和的用勺子舀起来,轻轻吹了一下,递到钟离朔逸唇边,眼中的柔情几乎将他融化了,
前些日子的事,余端雅有所耳闻。她的父亲,虽然离开了京城,但失去了兵权。而成贵妃惹怒皇后,降为贵嫔,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怎么能让余端雅安心。
可是,她没有办法。
钟离朔逸诧异的看着她,“你这是”她怎会如此对自己?
“王妃,你可对本王有何怨言?”
“妾身,从未。这一生,本就是上天怜悯得来的,不敢不珍惜。”
伸着手,抚平了钟离朔逸的眉山,“王爷,你且宽心吧。”
“你是亲王还是郡王,对于妾身而言都不重要。”余端雅温柔的看着他,钟离朔逸听后,冰冷的眸子染上了些许暖意,
他揽过她,两双手叠在一起,感受着腹中生命的惊喜。
这天下,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平安喜乐,与诸事顺遂。余端雅仍然记得那个聪慧少女对她说的话,日子是要自己过得。
这一日,皇帝心情十分愉悦。龙涎香,从精致的香炉中徐徐升起,一伸手撩住香,放到鼻子前,闭上眼感受着缥缈的香气。
这局就如这香一样美妙。
从承亲王大婚后,皇帝就已经开始算计着。
二十多年了,余淮啊余淮,余家军?皇帝阴鸷的眼眸中射出可怕的光芒,
兵权终于重回他的手,余淮必死无疑。不费一兵一卒,只需一个局,就能让他老老实实的交出来。
宫中若有似无的消息,他不是没有听到,只是钟离朔逸的血脉问题,根本就是个假消息。
皇室血脉,岂能容忍混淆。钟离家的皇子天生就有印记,五岁之前就会出现。这个秘密,只有真正的皇位继承人知晓。
若是钟离朔逸真不是皇室血脉,他根本不会活到成年。
成贵妃与廖正业的事,倒真让皇帝恼火不已。
一年前,他就知道了。当时东厂势大,他又想平衡朝中势力,一时没办法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着,
不过兵权已经到手,端安王府的势力大大削弱,廖正业也被逼自尽。
成贵嫔?不能再活了,成家暂时留着,暂时制衡太子。
而明如意的小动作实在太多了,不如太后病一病?
这结果,皇帝很满意。
只是,太子实在是不堪大任。明烨城府极深,想必看出其中猫腻,这才回了柳州城去了。
唇边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将将要饮下杯中凉茶,李公公慌忙上前请罪,这才换了杯热茶。
最有野心的儿子,如今老老实实,也算是个意外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