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还是冷冷地看着她，轻轻地说：“你做过的事情，只有你自己知道，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何苦再来对我说，你在外面已经有了儿子，那个富爸爸是什么人？你怎么可以有脸来反问我？这一切还需要来问我吗？”
石艳想给他做出解释，可是听了他的说话，又把想解释的话吞回肚里，并且气的激棱棱的抖动了一下，又在怀疑起她当初把身体给他，是不是太草率了？当她这样想时，眼中不由地落下了泪。
一时间，石艳仿佛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扒光了，赤身裸露的站在众人的面前，她是那样的丑恶，来往的人们在往她身上吐口水。
油灯冒着烟，火苗暗淡下去了，后来突然晃了晃就熄掉了。
石艳突然间害怕起黑暗，想让学习把灯再点燃，终究没有那么去说。
学习好像知道石艳有这种想法时，从房里出来，走近后墙，用根小棒把后面的小窗又支了起来。几乎在同一时间，月光穿过窗户，把一块惨白的方框投在桌上，而桌子又把它长长的阴影投到地板上，一直伸展到锅灶那边。
石艳看到桌子上面堆积着许多书，石艳内心在对自己问：“桌子上面堆积着许多书，而且是外国文学书籍，有英文、俄文大辞典，还有许多写着的稿纸，好像是寒露的笔迹。寒露怎么啦？他想干什么？他在写什么？室内的一切与外面的风景怎么这样不协调，怎么颜色相距这么的遥远，甚至大煞风景。”
一切是那么的静寂，同时又充满了深夜特有的像阴影般轻盈的天籁之声。窗外也同样是寂静的。但同这间农舍中的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无边的寂静，它笼罩着原始般的旷野，蓝幽幽的道路，以及僵立在苍白的天空下的黑乎乎的房屋。
石艳凝神望着这沉睡着的世界，内心在责问自己：“我的脑际映现出了树木稀疏的乡村墓地，而在这方墓地中间，躺着一座小小的孤坟，坟头上立着一尊桦木十字架。我觉得这小小的孤坟埋葬着自己，而自己的精神精灵的寄托就像一根断了风筝的底线，被彻底埋葬了里面，而爱情的十字架正是横在我精神精灵的钢丝缆
绳，让我可望而又无可及了。我在想，应该离开这个地方了，这个地方已经一点点也不属于我了，也让这该死的爱情见鬼去吧。”
一夜的神思恍惚，一夜的愁绪，夜晚已经滑冰而去，稍寒的白昼已经开始，可晶莹的月亮却仍然不肯低头而去，挺立天边，仿佛一夜下来不曾吃饱饭似的。
一切忙完以后，太阳已经升起老高老高，这儿的温差很大，早晨还是有些凉意，这时却暖得人身上有些冒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