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泽被乌雅用力一推,身体后仰,随即松开酒紫的衣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葡萄酒气,他怔了一下,随即指着乌雅嗤嗤地笑起来,“还有你,还有你!你是离族皇族的长子,天神之子,继承天神之血,继承皇位,而她”他又指向酒紫,“鬼王的血裔,呵呵哈哈哈哈……我呢?”他笑了一会儿,用手指戳着自己的胸口,“我是什么?我是什么?我夹在你们中间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是……”
雾泽醉得不轻,从台阶上滚下来,趴到地上,想要起身,却起不来,嘴里嘟嘟囔囔着,“我若是了,怎会被困在自在岛上百余年,你们两个却活得舒坦,一个守着皇位,一个守着情郎,你们两个都该死,都该死……”
他一边咒骂着,一边用拳头敲砸着地面,身后的人看不到他血红的眼睛。
那个身材娇小的绿衣女奴虽然胆怯,还是走到他身边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雾泽胡乱打了她一巴掌,“滚开,不要你管。”
绿衣女奴向后踉跄着栽倒在台阶上,不敢再上前。
“我一直在找你,用了多少法子我都没有放弃过,”乌雅痛惜地看着在地上像尸鬼一样匍匐爬行的弟弟,转头对酒紫道:“你看他这个样子,我需得先顾他,你先回去,稍安勿躁。”
酒紫哭泣着点头,躲在远处的女奴机灵地上前来,搀扶着她向宫外走去。
待走到宫门口时,从宫外走进来一个人,酒紫泪眼婆娑中见是明泉将军,吓得向一旁躲了躲。
“公主。”明泉恭敬地向酒紫施礼,酒紫见她像见了鬼一般,退了一步,委屈且生气地走了。
明泉心中有事,顾不得这些,双拳紧握,转身进了钟云宫。
雾泽此时姿态不雅地坐在地上,斜靠着宽大台阶旁伫立的青玉五枝落地灯,而乌雅则郁郁地站在一旁。
“殿下。”明泉走到乌雅面前,向他施礼,而后面露愤色看向坐在地上的雾泽,“我刚刚得到消息,二殿下带着凤鹫鸟侍卫队屠杀了自在岛上的海盗和岛民。”
坐在台阶上的绿衣女奴身体缩了缩,看上去像是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
“怎样?”雾泽仰着头,靠在青玉五枝落地灯上,露出嘲讽且无所谓的笑容。
“明将军,”乌雅神色复杂地看向明泉,“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不是现在。”
“我不需要交代,”明泉咬牙切齿,双目通红,“需要交代的是那些自在岛的原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