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见到刘飒飒异常沉静的表情,天夜心里很不舒服,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种疏离的样子。
“没什么。”刘飒飒心里很乱,眼前这个男人遇到的问题已经够多,她不想在这段时间里为了感情的事情给他添堵,但是,她心情有点糟在听了凌白的话以后。
天夜再次拉起她的手,任凭她挣扎也不放开,攥着她的手不放,捏起自己的腰带来将她手上的血渍擦干,他擦得很慢,一边擦,一边说:“胆小鬼,不要装了,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的动作很温柔,不像以前那样生硬,刘飒飒难过的有点想哭,“哦,我不知道你们这里管把刀子插进好朋友的心脏叫做吵架。”
天夜终于放开她的手,把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仔细看着眼前女孩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吓坏了,“我不是说过普通的法器是无法杀死妖精的,真是笨得要死,什么都记不住。”
那只手很暖,在她耳边拨弄就像春天的风在耳边拂过。她不想离开他的抚触,尽管心里还是有一个声音在拼命要她拒绝,她却舍不得移动分毫。
天夜见她还不说话,看了看桌案上的胡萝卜丝,琢磨了一下,“带你去吃吉祥果吧。”
“啊?是什么东西?”刘飒飒还没缓过神来,手已经被他拉住,人被带着向门口走去,提起食物,不开心的事似乎都被抛诸脑后,“是水果还是干果?南方的还是北方的?国产还是进口?”
………………
渡口酒馆。
此时不过黄昏,庭院中老树盘枝,叶叶焦红,远处隐见炊烟柔卷,无限秋凉气味。
小伙计将刘飒飒和天夜领进一间雅室,送上来四样精致小菜和一壶清酒,另有一盘核桃般大小的坚果,特意放到了刘飒飒面前。
“这不是大榛子嘛!哇塞,这么大!怎么会这么大!”刘飒飒捏起一粒,贴近鼻子闻了闻,“好香。”
见刘飒飒欢快起来,天夜嘴角露出笑意,眼前浮现出一只长着大尾巴的小松鼠抱着大榛子嗑食的样子,那是他最爱的小宠物阿洒。
回忆中的小动物和现在的人重叠在一起,浓重的哀伤从心底弥漫开来。
虽然认识阿洒是在认识雪巴之前,但是阿洒跟他回到夜摩岛后很多年都没有幻化出人形,所以他一直觉得她只是一只松鼠。
直到那天……
记忆像狂风卷来的时候,心疼的要死,天夜倒一杯清酒,饮尽,凉意之后是隐隐的烧灼,“你还能记起一点夜摩岛的样子吗?”
“什么的样子?”刘飒飒正在费力地剥着榛子,抬头见天夜深深地看着自己,眼前忽然浮现出一片黑色的星海。
晚来庭下,清酒花白,落日余晖散尽,渡口酒馆中亮起串串风灯,凉凉的秋风吹拂着深黄浅红的叶。
那叶子离开树枝,似是舞倦的蝴蝶,随着秋风飘上渡口酒馆的屋檐,飞过屋顶,飞过整条繁华的妖市街,飞出月城,飞向那片闪烁着点点星光的黑色无畔海。
波澜壮阔的海面上漂浮着黑金子一般的岛屿,那就是传说中天魔族的属地,夜摩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