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白拉起她的手,忽然想起什么,又松开,走到窗边,拎起鸟笼,招呼牙牙飞进去,然后走回来,将鸟笼塞进郎瞳手里,“等把这件事办完了,我们一起想办法,把你的眼睛治好。”
“这倒不急。”郎瞳接过鸟笼,“不过一会儿要去天厦,拎着鸟笼反而碍事。”
“等到了天厦里在把它放出来吧,”凌白语气不善,“我不喜欢它趴在你肩膀上。”
郎瞳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牙牙只是……”
“我知道你想说它只是一只鸟,但它是只雄鸟,就不行。”
鸟笼里的重明鸟喳喳了两声,似乎在表达不满。
凌白对着鸟笼呲牙,“等我把瞳儿的眼疾治好了,就没你什么事了。”
郎瞳意外又无奈地看着凌白。
“好了,现在能走了,”凌白拉着郎瞳走到门口,“我忘了告诉你,昨天我去渡口酒馆订早饭的时候,伙计说他们老板娘回来了。”
郎瞳站了一下,“缈织?”
凌白笑道:“渡口酒馆的老板娘除了她还有谁?”
“真的好久不见了。”郎瞳说着,见凌白起手施法,推开了门,便拎着鸟笼走进门外的白色光芒中,“我还想问问她清妩的事呢。”
见郎瞳走进白色的光芒中,凌白随手将门关闭,笑容终于消失。他走到郎瞳的窗前,打开窗子,晨风吹进来,窗帘徐徐飘动。
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从这个角度去看素酌阁的院子,一如他记忆里的那般清雅幽静。
“一个人如果不经历一些事,永远都长不大,瞳儿,谢谢你给我这个赎罪的机会。”
……
眼前是一片蔚蓝色的大海,金色的沙滩绵延至视线所及的尽头。
郎瞳拎着鸟笼转身,不见凌白,身后是碧绿的椰林,宽大的椰子叶在海风的吹动下跳着曼妙的舞,椰树下走来一位身穿大红袄裙半露酥胸的姑娘。
“缈织!”
见到久违的好友,心里却恐惧起来,左右看看,“这是哪里?”
缈织扭动腰肢,笑得像一朵妖艳的牡丹,“怎么好几百年不见,你竟忘了我还有个欢喜城城主的身份了?”
……
月城是个半岛,港口集中在东南方,出城后向西北边走,会看到连绵的山脉,玄林峰高达一千六百四十八米,山顶上苍柏巨石,云烟静穆。
凡间的能人异士也曾想要征服这座山,但是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到达过山顶,因为每个人快到山顶时都会迷路,失去神智,等到意识恢复时,人已经在山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