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公子就是秋试的榜首,失敬失敬。”
“不敢!夫人应该是去护国寺上香的吧!如此的话,小生便不多打扰,先告辞了。”
“公子走好!”
三人互相回礼,随后,谢一鸣便走下山去,苏沫儿带着叶莺继续往山上走。一路上,叶莺的状态已经是心不在焉了,一直在沉思着什么。
苏沫儿嘴角含笑,什么也不说,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继续去上香礼佛。
苏沫儿去长生殿点长明灯时,叶莺终是忍不住了,见身边奴仆都不在,便走到苏沫儿身边,低声问:
“二表嫂,认识方才半山腰的那位公子?”
“说不上认识,只是听你二表哥说起过,说他是今年秋试的榜首,很有才学,要不是因为出身低微,定可以考取榜眼或探花郎。”
“怎么会这样,当今圣上不是说过,只要有才学,不分贫贱富贵皆有机会考取功名吗?”
“这官场的许多事,是我们女子理解不了的,我也是听你表哥提过一次,说是他与那探花郎才学不分上下,只是最后却落了榜。”
“本来考个举人也算不错,只是陛下和监考官都觉得他可惜了,便以秋试为由,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这次他是榜首,虽说比不得前三甲,可也算得了陛下器重,未来前途无可限量,就是现在开头有些困难,需从小地方的县令先做起来。”
“那……嫂嫂可知,他可否有婚配?”
“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你动心了?”
苏沫儿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叶莺脸一红,手指绞着手帕,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苏沫儿松了一口气,这鱼儿终于咬钩了。
“呵呵,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少女怀春,每个女人都经历过,不算丢人。说来,你也已经及笄,到了可以许配的年纪了。”
“嫂嫂,你就别笑话我了,就算我有意,那谢公子也不一定看得上我,我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他有大好前程,怎会选择了我。”
“瞧你说的,你怎么就无依无靠了,林府做你的靠山,还不够啊!再说,他虽得榜首,之前终究只是一介布衣,我还怕他配不上你呢!“
“嫂嫂太高看我了,一切还是得随缘。”
“行啦!还没知道结果呢!你倒是先伤怀起来了,你等着,我回去就给你打听打听,要是合适啊!嫂嫂就替你做主了。”
“真的吗?那真是多谢嫂嫂了,你对我真好。”
“嫂嫂是心疼你,你就跟我妹妹似的,能够共处一屋檐之下,就是缘分,这点小事罢了,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
苏沫儿拍着她的手背保证着,叶莺红着脸,娇羞着点了点头,二人拉着手亲密地说着话,又下山坐马车回去了。
回到林府后,第二天,苏沫儿就风风火火地找到了林夫人,说了这件事,并且把那个谢一鸣狠狠地夸了一遍。
林夫人自然是最信任苏沫儿的,她说好,她当然不会反对,只是嘱咐她,一定要好好相看一番,摸清家底,不能委屈了叶莺。
苏沫儿一一应下,其实她早就调查好了一切,她也没有故意要委屈叶莺,只要叶莺以后日子过得好,她自然就不会想回京城了。
这谢一鸣是典型的寒门学子,而且身世很悲惨,早年母亲生他难产死了,后来是父亲一手把他带大,怕他受委屈,也没有续弦。
他也争气,十年寒窗,也算一朝高中,得了陛下的赏识,得以重考秋试,得了榜首。
他还是一个孝子,父亲年事已高,不能跟着他奔波,又舍不下故土,所以他请命日后回到老家上任,造福百姓,回报乡亲。
皇帝感动于他的孝心,所以格外开恩,准许他回山东任命知府。一个地方的知府,绝对算得上衣锦还乡啊!
不管怎么看,这个谢一鸣都是最合适的人选,京城人家的女儿都是娇生惯养在闺中,又有哪个父母会舍得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
所以,尽管现在谢一鸣的声名大噪,可却没有人愿意让他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