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张扬吐气开声,身形展动,魅影般消失不见。
但那老者眼光毒辣之极,一眼便看出了张扬的逃遁方位,二话不说,又是一记凌厉无比的天魔摩耶掌拍了出去,喀啦啦一声巨响,地面上又多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妖”张扬依旧不为所动,再次于间不容发的一刹那,闪身避开这威力无穷的一掌。
老者冷笑道:“装模作样,你吓唬谁呢?去死吧!”双掌一合,全身气势大涨,一个妖魔般的黑影在他的身后迅速凝聚成形。
“追”张扬眼中射出骇人的精芒。
老者脸色阴晴不定,心道:“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凭他这点修为,竟能支撑得起这样强悍的身法?而且他的身上,似乎有一股令我十分恐惧的气息……”
“风”张扬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似真似幻,若走若奔。
老者深吸一口气,暗道:“管他的,难不成八十老娘倒绷孩子,老子还会输给他不成?”想着心气大定,双手同时挥出,喝道:“魔婴,噬灵!”
话音方落,老者身后的那个如妖似魔的黑影忽然就暴动起来,只见那股狂暴之极的魔气团团而转,形如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生出无俦的巨力,将方圆百米内的所有物事一并牵引过来。
漆黑的气旋,仿佛怪兽的血盆大口,凶态毕露,正在疯狂的撕咬着万物的灵气。一瞬之间,似乎天地都黯然失色了,溪水在飞快的蒸发,大地在迅速的龟裂,树木枯萎,花草凋敝,似乎万物都在瞬间朽坏,只有老头儿的脸色越发晶莹玉润,似乎又年轻了几岁。
“刀!”张扬缓缓吐出最后一个字,他的身体陡然间失去了原来的形态,那老者惊奇的发现,张扬的身子在不断地变窄变长,须臾之间,便失去了人形。
一股狂暴绝伦的旋风冲天而起,旋风化作流动的刀形,悍然斩向老者的魔婴。
老者的心头破天荒的生出一股凛冽的寒意,但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就凭一个还没突破出窍期的人族小辈,竟能伤得了他苦修数十年的魔婴。
窄路相逢,勇者胜!
老头的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心道:“我倒要瞧瞧,就凭你凝形境的修为,如何破我魔婴!”于是他大吼一声,将毕生功力都凝聚在魔婴之上。
“来吧,看看到底是谁死!”老头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凛冽的刀意犹如一朵怒放的白莲,瞬间穿透了漆黑的魔婴。
老头儿的狞笑凝固在了脸上,嘴角鲜血狂涌而出。
天妖追风刀的刀意悍然切入不可一世的魔婴体内,纵横流窜,四面捅出,魔婴的体表出现了无数个破洞,似乎张扬铁了心要将老头儿的魔婴捅成筛子。
“不可能”老头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这不是真的……”
终于,魔婴在锋芒毕露的刀锋下,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刀锋上绽放出冲天的光华,绚烂的光芒中,似乎有一个绝美的霓裳女子,正骄傲的凝望着老头儿,秋水为神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轻蔑和不屑。
老头儿已经死了。
对一个魔族武者来说,魔婴是最最重要的东西,需要当成性命一样来守护。
这老儿自以为胜券在握,便放出魔婴,企图将张扬的元神炼化,不料聪明反被聪明误,张扬体内的白翎羽破封而出,将无匹的大能附着在张扬的身上,一举粉碎了他的魔婴。
对手死了,惊天的刀芒也渐渐收敛起来。
张扬只觉得一阵恍惚,刚才对决的时候,他一直神志清醒,非常清楚的记得,是自己亲手斩杀了那个不可一世的臭老头儿。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身边站着一个巧笑嫣然的绝世美女,在危急关头,帮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