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骥森然说道:“然则教唆你们这帮饭桶来欺负我徒弟的,也是这个六皇子了?”
那人原本气焰嚣张,可是和陆骥的目光一对,顿时矮了半截,话也说不利索了,虽然被骂为饭桶,竟然不敢出口反驳,只是唯唯诺诺,退让在一边。
“好个六皇子,好个楚天都!”陆骥仰天冷笑一声,忽然骂道,“什么玩意!”
皇家侍卫听了这话,不由得全都惊呆了。陆骥不拘礼法,任性妄为的名头四海皆知,可是他堂堂五芒星首座的身份,竟敢公然辱骂皇储,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姓陆的,你别太嚣张!”影武者咬牙说道,“你未必就真的能够胜过我!”
陆骥冷笑一声,向宁映寒说道:“映寒,琴来!”
宁映寒眼泪汪汪的把短琴递上,哭道:“师父,他们……他们杀了我哥哥!”
“什么?”陆骥一向万事不萦于怀,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可是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大惊失色,连忙问道:“你说孤云这孩子死了?是谁干的?”
“就是他!”宁映寒愤怒的指着影武者,“就是楚天都指使他干的。”世家子弟原都讲究礼节,对皇子一般都会尊称一声殿下,直呼其名是一种极没有礼貌的称呼,甚至可以说是犯上忤逆,这在烈焰帝国可以说是一项大罪。
宁映寒伤心兄长之死,对六皇子更是恨之入骨,哪里还会将这些礼法的末节放在心上。
“你是亲眼所见吗?”陆骥沉声问道。
宁映寒哭得雨打梨花一般,泣不成声的说道:“弟子……弟子亲眼所……见,若……若有一字……虚言,甘愿……甘愿五雷轰顶……”
陆骥大怒,瞪着影武者说道:“孽畜,你已经死了!”
“怎么,你杀人用嘴巴?”影武者狞笑着说道。
话音方落,他的胸口好像无端端的被人打了一拳,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这一拳,是替孤云打的!”陆骥大喝一声。
影武者没有想到对方出手竟这般神出鬼没,完全无法用常理来揣度。敢情这货的神通和他的性情一样,都是千奇百怪,匪夷所思。
“站起来,还有两招!”陆骥冷笑一声,“两招之内我制不住你,就让你把我大卸八块,扔去喂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愕万分,谁也没有料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等话来。
在场的人多半都见过影武者的身手,那样的威力,放眼天下,有几个人敢说出在三招之内制不住他,就甘心让对方杀死的话来?
就连柳飞梦都觉得陆骥脑子有毛病,说这话是纯粹找死。
影武者狞笑道:“好,但愿你不要后悔!”他说着,身子忽然委顿起来,身上的衣服如土委地,一缕魔气飞出衣服,在空中自在翱翔,他的声音从魔气透了出来:“姓陆的,你真是脑子有坑,敢说两招之内制住老子,你以为你是谁?”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陆骥冷笑一声,伸手在那具短琴上一阵乱弹,只听仙嗡仙嗡之声不绝于耳,一道道剑气若有实质,穿过那缕魔气,反复冲击。
“魔崽子,还拿几百年前流行的气遁之术臭显摆?”陆骥冷笑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他说着,琴弦拨动更急,一道道剑气夭矫盘旋,纵横往来,将那缕魔气切割得惨不忍睹,终于,魔血淋淋漓漓的从魔气之中飘洒而下。
影武者一声惨叫,魔气陡然消失不见,一个人影重重的摔在地上。
陆骥缓步上前,抬脚踩在他的额头上,冷笑道:“看样子,这第三招已经不需要了。”
“我错了,”影武者声音狰狞,“我不应该未战先逃,如果正面交锋,你一定无法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