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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六二 前尘往事

两个武士面如土色,扑通一声,一齐跪下,对着历柔哭道:“小人自知罪孽深重,但前番都是被历兽裹挟,小人的父母妻儿都掌握在太祖手上,不敢不听他差遣,还请公主殿下大人大量,饶恕小人的罪行,日后小人就算是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也要报答公主的大恩大德!”

历柔心生不忍,看了张扬一眼,正要出言央求,张扬看她脸色,便已经知晓她心中所想,于是对男鬼说道:“这二人怎么说,也是跟我等一同来的,理应交给我们来处置!”

他想那男鬼多番龃龉,想必会大加刁难,却没想到那男鬼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做个顺水人情给你,这两个蠢货,就交给你们发落吧!”

张扬笑道:“多谢!”于是紧跟在女鬼身后,牵着历柔和朱玉笙的两只小手,大步走进镇天石的门户。那两个魔族武士对视一眼,立刻赶了上去。

迈过门槛的那一刻,镇天石发出的灵光似乎突然消失了,眼前突兀的出现了一座宽敞无比的宫殿。规模之大,陈设之华丽,简直比红妆以前居住的龙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朱玉笙惊得合不拢嘴,连声说道:“这也太邪门了吧,太邪门了!”她回头向来时的门户看去,只见晴空万里,乱云飞渡,哪里还能看到门户,哪里还能看到镇天石?

只见那女鬼容姿端砚,站在大殿之中,对张扬等人招手说道:“你们进来吧!”

张扬也是惊疑不定,牵着两个少女的手,走进大殿。一只香炉摆在大殿的中央,里面插着三炷香,香头上冒着袅袅青烟。

大殿里有两排巨柱,每一根柱子上都盘着一头样貌狰狞的魔龙。香案之前,乃是一座神像。那是一尊女神之像,用汉白玉雕刻而成,做工精细,栩栩如生,当真称得上是鬼斧神工。

张扬见到那玉像,登时傻了,失声叫道:“这是……这是我的妈妈!”

女鬼叹了口气,对张扬点点头,说道:“我果然完全没有看错,你真是我们恩人的儿子。一转眼,五万年过去了,当初若不是青鸾仙子,我们魔族已经彻底灭绝了!”

张扬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位又该如何称呼?”

女鬼微微一笑,说道:“我叫墨兰,他叫青竹,我们两个都是五万年前魔族最强大的魔神。当时,三族大战,天恒大陆的人族几乎被完全抹平,最后只剩下我们魔族和妖族在战斗!”

张扬心中微微一凛,说道:“那最后,你们和妖族谁赢了?”

“谁赢了?”墨兰苦笑一声,说道:“谁也没有赢,我们因为杀戮过重,激怒了创造人族的众神,当时,众神横空出世,几乎杀光了魔族和妖族。”

张扬和历柔、朱玉笙同时“哦”了一声,历柔问道:“那后来呢?”

墨兰说道:“神族挽救了人族,却将魔族和妖族逼入绝境。当时龙神之主曾经一度想要杀尽魔族和妖族,全力扶植人族,后来,多亏青鸾仙子出面,才勉强保住魔族和妖族的后代。”

张扬说道:“这就是你们祭祀我母亲的缘故?”

青竹说道:“没错!你的母亲不光是魔族的恩人,妖族也蒙受他的恩德。我和青竹因为都是半魔半神之体,众神杀不死我们,便将我们囚禁在这里。”

张扬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据你所说,你们被困在这里已经有五万年了,你们既然是半魔半神之体,为什么不想办法自己出去?”

青竹说道:“众神的诅咒,岂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这五万年来,我们想尽了各种办法,始终无法如愿,反而众神强加在我们身上的诅咒,却因为我们的挣扎,而变得原来越厉害。”

墨兰说道:“正是如此!如果不然的话,就凭你们的本事,早就被青竹杀死了。五年前,我在梦境之中见到了青鸾仙子,她答应很快就释放我们脱离苦海,所以这几年来,我们几乎已经放弃了那些无用的挣扎,一直在等待着青鸾仙子践行她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