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经过温室殿了。
嗯……
应该到达前殿了。
她估计的很准。
油画车很快便缓缓止住了。
即便是以她至亲至贵的身份,也要在此止步下车了。
有宫娥在外毕恭毕敬地唤了声翁主。
阿娇嗯了一声。
于是,车门被拉开。
她缓缓起身,把手搭在宫娥掌中,而后被珍而重之地轻轻抱起,又轻轻放下。
她不许宫娥牵扶,宫娥便亦步亦趋在她身后张开双手,预备在她不慎跌倒的第一时间将她稳稳地接住。
窦太后只有长公主一位掌上明珠,长公主又只有堂邑翁主这一位掌上明珠,可不敢让她有半点闪失。
宫娥一路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身前的小小身影,提心吊胆到就连呼吸都不自觉粗重起来。
但她走地很稳很慢,丝毫也没有要趔趄一步的迹象。
宫娥渐渐安下心来,暗暗给自己鼓气:快了快了,再走一盏多茶的功夫就到宣室殿前了,便有黄门令接手了。
辉煌昳丽的四阿重屋在明灿日光下愈发轮廓分明,廊庑之下执戟守卫的郎中甲胄锃亮,威严肃穆。
可一转过曲廊,这份竦肃静谧立失。
一个身着青莲色暗花双绕曲裾深衣的女子,背对着她们半蹲于地,语气轻柔地哄着怀中的幼童。
于是,迎风扑来的便是牙牙学语的男童之声。
“不……扑……夫……”
混杂模糊,听不清楚他本来想表达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