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前世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每见它们一次都要啧啧称奇一次。
辉煌日光被它葱茏浓绿的枝叶一筛,徒留斑驳碎影满地。
风一来,便轻轻地荡漾起来。
阿娇便是踩着这涟漪阵阵,缓缓步入的乐府。
闻讯赶来的音监一面毕恭毕敬地为她引着路,一面连忙说明情况:“不知堂邑小翁主驾到,乐府令和乐府令丞皆因事外出了……”
阿娇知道,他这是唯恐外王母有什么吩咐,他一个小小的音监应付不来。
她笑着宽他的心道:“没事没事,随便看看。”
音监大松了口气,而后放心大胆地热情了起来。
拾阶而上,穿庭而过,然后连弯弯曲曲的回廊也折尽了,便终于到了陈列乐器的八音殿。
一进了金室,映入眼帘的便是不可胜数的各色青铜乐器。
嗯。
庄严肃穆。
气势浑厚。
似乎还不错。
但这个不错的前提,得建立在她够得着的基础上吧?
是的。
两岁小儿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乐器比你还高,比你还大。
勉强把最下面的那一层敲上一遍,只怕都累地吐舌头了。
阿娇仰着小脑袋,目眩神迷地看着整整一面墙的青铜编钟。
她耸了耸肩,无可奈何地往石室走去。
三十二枚石编磬,分上下两层,依次悬挂在兽座龙首铜架上。
这依然不是她短时间能驾驭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