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已有的二十七年的人生经验来瞒天过海,阿娇心底下也不是没有一丝羞赧的。
她很清楚,这并不是真正的她。
而这世间也不是没有真正的生而知之者。
刘彻,便拥有这样的早慧。
他似乎一落地,便与童年说了再见。
每与诸兄弟玩耍,他进退有度,善征众意,于是无论大小皆喜爱他非常。
舅父问他话时,他更是恭敬应对,滴水不漏到有若成人。
他三岁时,舅父把他抱于膝上,逗弄他:“乐为天子否?”
试问一下,若换成你,你该如何应对?
仅仅三岁的你,能明白这玩笑话中暗暗流动的玄机吗?
说愿意,非嫡非长,如何轮得到你愿意?
便连王夫人都一并有了痴心妄想、不安于室的嫌疑了。
说不愿意,那不是毫无志向,便是虚伪造作。
似乎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落不了好。
可三岁的刘彻是怎么应对的呢?
他笑着回到道:“由天不由儿。愿每日居宫垣,在陛下前戏弄。”
潜台词是什么呢?
我也不是不想当皇帝,但并不是我说了算的,一切都由您做主。
我不争不抢,只愿承欢您膝下。
是不是绝了?
所以舅父当时都楞了好半晌,方才抚掌大笑起来,连连夸他是七窍玲珑之心。
而能让舅父以圣彻过人的评论为他改名,自然不单单是因为这份急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