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官甘丞长舒了口气,但却越发坚定了要在堂邑小翁主的膳食上下苦功的决心。
他又不是猫,能有几条命这么让她吓唬?
还是赶紧把她给哄好了要紧。
阿娇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着向窦太后学吹陶陨,用过昼食后还当真没有去歇午。
而小孩子又觉多,这会熬不住了也实属正常。
窦太后果然不再关注她胃口不好的事情,而是一脸心疼地道“散两圈消消食了,就赶紧盥洗歇下吧。”
母亲和舅父也说快去吧。
阿娇便果真沃盥后,在内殿内踱了两圈步,便叫宫人服侍着她歇下了。
其实她还并没有多少睡意,但她喜欢帷帐落下,独自拥有一个小小世界的感觉。
当然
这个喜欢的前提是,帷帐一撩开,她便能很快见到外王母和母亲。
宫人照例在木雕凤纹漆几上为她留了盏玉勾云纹灯,昏黄光影扑进床榻中,温馨黯淡到正适合一夜好眠。
鎏金蟠龙纹熏炉中燃着安神香,但把脸深埋在丝被上却闻到了馥郁香甜的栀子花香。
她抬起脸来,看向了青铜错金银镶嵌绿松石龙首带钩旁悬着的佩帏。
大概今天那里面装的是栀子花吧。
她惬意悦然地深吸了口气,刚想闭上双眼酝酿睡意,好继续早睡早起。
外王母和舅父的声音便在这时飘了进来。
也真是奇了怪了。
她又不是像之前歇午一样睡在和内殿只有一墙之隔的外王母寝殿中,怎么还是听地这么分毫不差呢?
她的听力好地也太离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