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怜惜疼爱之情,海浪般地扑上了心头。
那是她的第一个孙儿啊。
他呱呱坠地,他牙牙学语,他书声琅琅……
全都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啊。
可他的父亲,为了给另外的儿子铺路,为了不让另外的儿子将来难做,于是便断然除掉了他。
一片慈父之心,真是可圈可点。
但难道刘荣就不是你的儿子吗?
他究竟犯下了怎样的滔天罪过呢?
所谓的侵占宗庙为宫室之罪,如今看来,这理由会不会也太苍白可笑了一些?
窦太后拭干了眼泪,硬声唤宫人道:“去宣室殿问问陛下什么时候有空?就说他母后想请他拨冗一见。”
眼看局面越发难堪地要一发不可收拾,母亲忙朝阿娇使了使眼色,让她退出去。
阿娇早便待下去了,她点了点头,失魂落魄地起身朝外而去。
这陡然发生的一切,她完全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她从来不敢想象世人嘴中的无情无义帝王家,居然不是一句单纯地揶揄之言。
她知道,她没有立场去同情刘荣,她和刘彻是这场政治斗争中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但她究竟还是忍不住地刿心鉥目。
泪眼婆娑间,她的眼前恍惚浮现出了一个温润如玉的身影。
他对她淡淡一笑,轻声唤道:“娇娇。”
而她
汗颜无地,愧不敢应。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要过这个太子妃之位,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却是因此逼地刘荣失去了太子之位,进而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