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早就料想到了,舅父只怕是抽不出空来了。
故而她对陈由轻轻一点头,抬脚便要朝宣室殿外而去。
陈由见状,却忙朝后招了招手。
便见有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小黄门,急急忙忙地端着盆冰上前来。
陈由笑着解释道“天太热了,陛下怕翁主走到一半,车上的冰便化完了,再把翁主热中了暑气。
故而,特意吩咐奴婢多拿些冰来。”
阿娇一下便笑了“谢谢舅父。”
不等她回首示意,身后的宫人便先一步上前接过了冰盆。
回去的路上,仍是熏风无浪,唯有晴云轻漾。
当真是日轮当午凝不去,万国如在洪炉中。
阿娇深吸了口气,微微提起裙摆,最大程度地加快着脚步。
等终于到了未央宫前殿,一上了她的油画车,氤氲开的凉气拂面而来,立时受用非常。
回去的路上,阿娇还是不忍心荒废时间,便又吹起乐府令丞教她的新乐段。
只不过,兴许是之前热地很了,而这会儿车内又太惬意舒适,吹着吹着她便走起了神来。
她的思绪飘到了正在和舅父议事的晁错身上。
经此一役,只怕晁错要成为实际上的丞相了。
是的。
以舅父对晁错的信重,应该是有考虑过让晁错为相。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晁错至死都没有为相。
或许是因为外王母反对,也或许是因为晁错本身的资历和威望还不够,抑或还有逼死了申屠嘉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