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王母又顺嘴说起了小王夫人迁宫待产的事情:“虽不合规矩,但她这一胎也委实盼地不容易。
孤便准了她姊姊王夫人陪产,陛下以为如何?”
舅父还未说话,母亲便插嘴笑道:“母后啊,哪有您这样的?
事情定都定下了,王夫人都做好了送怡儿和彘儿过来长信殿的准备。
陛下现在除了说好,还能说什么啊?”
外王母笑嗔道:“哪都有你,就你话多。”
舅父自是不会把母后和长姊的玩笑当真:“一切听凭母后处置,只是会不会太让母后劳累了?”
外王母便笑:“孤最多也就是动动嘴皮子,又不用孤背,更不用孤抱。哪就称得上辛苦了?”
母亲亦笑着道:“何况啊,还有我这个亲姑母在呢,陛下便放心吧。”
舅父记挂着宣室殿中没有批完的奏章,很快便起身离去。
而外王母和母亲接下来的对话,虽依然是声声清晰入耳,但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阿娇心不在焉地听着,很快便思绪翻飞了。
是的。
暮食前未完的回忆,又重新浮上了阿娇的心头。
金屋之誓,刘彻并不是她母亲的首选。
刘荣才是。
但栗姬非但不肯应,反倒借机羞辱了母亲一顿。
于是,有了她和刘彻的金屋之誓。
而她从胶东王妃变为太子妃时,便注定了刘荣的性命不保。
他曾经的地位,成为了他最大的罪过。
所谓的坐侵庙堧垣为宫之罪,便如外王母所言,不过是欲加之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