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就是所谓你们的三思?”
御史大夫陶青忙起身离席,恭敬跪下“老臣何尝不为枉死的汉室百姓愤怒?又何尝不想替他们报仇雪恨?
可陛下,匈奴人居无定所,并无城廓宫室牵累。
匈奴王庭更是远在沙漠腹地,基本没有防线。
而大汉自辽东到陇西全需要重兵防备,一旦开战恐怕将会招致匈奴人更疯狂的报复!
若是临时救援,匈奴早已扬长而去。
而一旦退走,又会卷土重来,后患无穷啊!”
天子攥着长剑的手已经攥到骨节失血而发白,他的嗓音因为极度地愤怒变地有些失真“那么
依你之言,朕作为大汉天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朕的百姓被屠杀吗?”
御史大夫陶青摇头又点头“陛下!战争,有可能洗刷耻辱,也可能使帝国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中。
老臣请问陛下,以汉室如今之财力、军马、骑兵,当真可与匈奴一战否?”
天子的心如坠了铅块般地往下沉,喉间被堵地说不出话来。
他的目光缓缓滑过殿中的重臣,全是对他摇头又点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晁错身上。
晁错起身离席,俯首顿拜下去“臣附议!请陛下为汉室之长治久安考虑,暂且……暂且忍这一时之恨!”
天子酸楚一笑,重重掷下了手中的长剑,“去吧,你们都去吧。朕想独自静静!”
群臣默然颔首,倒退而出。
等到偌大的宫室陷入彻底的安静后,隔着几重墙壁的阿娇听到她的舅父喃喃自叹道“朕真是枉为大汉天子!”
那语气心酸又无奈,直听地阿娇瞬时便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