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你又何尝明白他呢?
所以
他不明白她的所求,她也不明白他的所愿。
那么
纵便没有那个温婉柔媚的卫子夫,他们之间也注定了会渐行渐远的。
阿娇心头被哽地直发堵,堵到后来,几乎有中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她缓缓翻了个身,让自己慢慢地躺平。
宣室殿中的这场雷霆震怒,自然早就被熏热的夏风吹进窦太后的耳中。
但她蔼然可亲地陪着孙辈们用过暮食,又和他们笑着说了半晌闲话,等到他们都回了各自的寝殿歇息后,方才缓声问天子道“孤听说,边关今日有急报传来?”
天子颔首应是。
窦太后便又问“孤还听说,陛下本来有意征伐匈奴?”
天子扬起了脸来,“是。”
窦太后继续说道“孤还听说,陛下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孤想,陛下的心中只怕还犹自愤愤然。”
天子喉间哽了一下,“是。”
他本以为,窦太后会因此蹙眉叱责于他。
却没成想,窦太后却笑了。
“好!愤愤然才好!”
她缓缓长出了一口气,掷地有声地道“匈奴人如此暴虐残忍地屠杀我汉室百姓,若是连汉室天子都麻木了,都无所谓了,那离亡国便不远了!只是”
她凝重了眉目,“孤还想再提醒陛下一件往事”
天子忙肃然称是。
“高祖去后,冒顿单于曾给吕后写了封信。
那封信,孤曾让陛下熟背过。
不知道陛下现在还记得多少,但孤可是只字未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