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皆该在他的无上威严中瑟瑟发抖。
而太主……不……馆陶大长公主是对他有辅佐提携之恩不错,可又因此掣肘压制了他多久呢?
别的不说,单只说一件事。
轰轰烈烈的建元新政是如何黯然落幕的?
天子又是为何要在上林苑中纵马整整六年?
他咬牙蛰伏在窦氏的凌然阴影中委实太久了,不会再愿意听到有人称呼馆陶大长公主为窦太主了。
可
殿下……殿下是什么时候想明白的这些?
楚服倒吸了口气,忍不住仰起脸直望向阿娇。
她神色平静,冷然眸光中浪恬波静,仿佛先前澎湃汹涌的惊愕悲伤已经彻底消弭。
但楚服却越发局j蹐j不安:这样的殿下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害怕。
她还想再说写什么,但不等开口,阿娇便蹙眉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中,有疑问,有不满,更有不耐烦。
楚服无奈,只得起身去取了皇后之玺来。
阿娇把它托于掌中,映在明粲的阳光下。
皇后之玺,金螭虎纽。
矫健凶猛的匐伏螭虎浮雕于上,它双目圆睁,龇牙咧嘴,双耳后耸,虎尾隐于云纹中。
螭虎腹下钻以透孔,以便穿绶系带。
皇后玉玺,文与帝同,因而除了玺面阴刻篆书“皇后之玺”四篆字,还在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阿娇目不转睛地端详了这八个字许久,眸光越来越寒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