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新的问题又来了,栗姬怒不可遏地问她:“传话的人呢?”
宫人艰难地摇了摇头,吐出了两个字:“走了。”
说到这个,她也不禁满腹怨气起来。
都怪她一时大意,才让那小黄门一溜烟地跑了,要不然把他拽进殿里来,现下担惊受怕的就不是她了。
栗姬咬牙切齿地深吸了口气,抿着下唇不再说话。
殿中陷入了压抑无比的寂静,唯听地殿外那悠悠蝉鸣不知死活地叫嚷个不停。
宫人规规矩矩地跪着,她不敢动,更不敢求饶。
栗姬最烦人哭哭啼啼地,你若是老老实实地,兴许等她气消了便赏你一声滚。
而你若是不肯乖觉,那被打地血肉模糊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这种明知道头上悬着把刀,还要若无其事硬扛着的滋味,委实也太难熬了些。
在这极端的惶恐不安中,明明是在凉气氤氲的宫室中,她却硬生生地被逼出了一满手的汗来,直泅地手掌心滑腻腻地。
兴许过了很久,也兴许才过了一刹那,这可怖的寂静终于被栗姬所打破。
她一掌便掀翻了身前的红木云蝠纹翘头案,犀角雕螭柄海水螭纹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的声音让人惊心无比。
而栗姬犹还嫌不解气,又起身把殿中陈设噼里啪啦地砸了一地。
没人敢劝,也没人能劝。
蠖hu屈鼠伏于地的宫人更是努力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以此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