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三番下来,还愁不会扶摇直上吗?
因此当远远望见圣驾时,心下皆是一凛,而后虽连忙跪下,却是拿出了最端正的姿态,只求能引得天子微微侧目。
嗯?
天子今天居然果真驻足了那么一瞬间。
只是
谁都觉得天子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于是谁都不敢抬头张望,生怕因此而功亏一篑。
很快,天子便快步流星地朝殿中走去。
宫人们等着他的脚步声淡不可闻后,方才小心翼翼地直起身来,而后眉目间飞散开抑制不住的欣喜。
又唯恐被人看去,忙抿了抿嘴,低眉顺眼地垂下头来,在心底默默筹划起天子之后再出来时该如何表现。
谁也没想到,天子是为乐声所驻足。
毕竟,那曲子虽然好听,可从昨天到今天她们都不知道听堂邑小翁主吹了多少遍了,早习以为常了。
可对天子来说,他的小外甥女若果真会吹陶陨曲子,这还不够他惊诧万分的吗?
窦太后不说话,他便望向他长姊馆陶长公主。
馆陶笑了笑,缓缓颔首肯定了天子心下的猜想:“是娇娇。”
居然真的是娇娇!
天子讶然失笑起来,禁不住同窦太后道:“难怪您不愿意搭理皇儿。”
窦太后却还是不理他,绷着脸佯作不快地转向阿娇的方向:“娇娇啊,再给你舅父吹一遍,免得他说以为我在说胡话。”
阿娇软生生地应了是好,把陶陨举至唇边。
天子眼睁睁地瞧着那清雅幽深的乐声一泄而出,又是惊愕又是欣喜,更有莫大的自豪和骄傲油然而生:他这小外甥女,当真是颖悟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