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
连她的亲生母亲都失去了。
她这样,是不是也算是一个孤家寡人了呢?
她不敢多看了,只觉得眼角又要渗出血来。
好在,哭是哭不出来了。
这辈子的眼泪,她一早便流尽了。
“走吧。这热闹”她徐徐转身,嗓音暗哑:“不是我们的。”
青铜吊灯被风刮地直摇头,回纹地砖上一片光影凌乱。
重重祭祀声,被她抛在身后,渐不可闻。
她很快便回到了那空旷寂寥的宫室内。
扑面而来的暖气,迅速消融掉凝在她脸上的寒气。
她踢掉了鞋,还坐在黑漆嵌螺钿榻上。
宫人绞了热手巾给她净脸擦手,又倒了一耳杯热饮搁在案几上:“翁主,暖暖身子。”
她嗯了一声,刚要抿上一口,忽然像是恍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楚服呢?她去哪了?”
宫人霎时浑身一震,仿佛她问了什么忌讳一般,就连目光也变地闪躲起来。
阿娇眉头一蹙,把手中耳杯重重地搁了下来:“嗯?”
宫人被她吓地立时便跪倒在地,哆嗦着期期艾艾地问她:“翁主,您忘了吗?楚服……楚服已经死了啊。”
死了?
阿娇心头大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都还好好的活着,楚服怎么会死呢?
可是
她好像真的一直再没见到楚服了。
她倒抽了口凉气,脑仁一下便疼地抽起筋来。
她赤脚跳下了地朝外冲去,歇斯底里地呼喊了起来:“楚服……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