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舅父一定在为丞相猝死的事情而烦心吧。
她虽然是个无知小儿,不能实际性地帮到舅父什么。
但身为无知小儿,也有无知小儿所独有的优势。
她扬起笑脸,蹬蹬蹬地冲到天子身旁。
而后在他满含笑意的错愕目光中,兴致勃勃地从宽大的袍袖中掏出云鸟纹彩陶陨来,“舅父,娇娇昨天学了新的……”
天子便释然一笑,充满期待地噢了一声:“是吗?那舅父可真得听听了。”
阿娇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脊背,徐徐抬手至唇边。
而后,典雅幽深的乐声如淙淙流水般缓缓流淌进天子的心田间。
于是,天子又了然一笑:这不是碧水吗?
但说来当真也是奇怪了,明明是听过了不知多少遍的乐曲,如今由娇娇吹奏而来,居然别是一番悦耳滋味。
看来啊
他还真是爱屋及乌地很呢。
不过
乐府令丞似乎只教了她一个乐段。
因为,这乐声猛地便戛然而止了。
他笑了笑,刚想说句什么,便见娇娇小大人一般地竖指贴唇。
这是示意他噤声呢。
行行行
天子哑然失笑,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