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尽力把自己团在一处的样子,恍如一只被主人遗弃而无家可归的的小狗崽。
随身服侍他的宫人,约莫是被他严令禁止上前,皆无计可施地蹙眉咬唇站在远处。
阿娇很有些吃惊。
这个小芦菔头该不会……该不会就一直在这吧?
她满以为,在她走后,他会气鼓鼓地走掉,然后发誓再也不给她好脸。
毕竟,他是王夫人的独子,自出生到现在想必还未曾受过半点委屈,更别说是旁人嫌弃的冷脸了。
因此,她也早就做好了从此和他交恶的准备。
可现在乍然看到他居然还等在原地,这让她已经平静且轻松下来的内心,恍如被吹皱的一池春水,刹那间便泛开无数重粼粼波浪。
说不上究竟是什么感觉,但只觉得心下霎时变地沉甸甸,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隆隆罩住了她,让她的脚步再也轻快不起来了。
伫立在刘彘身后的宫人们,瞧见是她来后,眼眸中都涌起了亮光。
俗话说地好嘛,解铃还须系铃人。
刘彘也从眼角余光中瞧见了阿娇,但他却越发倔强地埋下了头,不肯再瞧她一眼。
他本来很生气,也很委屈。
但现在,他忽然很后悔。
他应该走的。
应该再也不跟她说话,再也不找她玩耍。
为什么要在这里一直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