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这次就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她安安静静地闭了眼。
雨还在下,只是已经小了许多。
她窝在他怀里,听着淅沥沥的雨声,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入地睡。
等晨光洒上帐幔时,她又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刘彻小心翼翼地挪走压在她身上的手和腿,又给她掖好被子,才蹑手蹑脚地下了榻。
榻上少了个人,立时变得宽敞起来。
于是,她从外滚到里,又从里滚到外,自觉能睡地更舒服了。
可却翻来覆去地,怎么都睡不着了。
但睡不着也不想起来,一直在床榻上磨到天光大亮才昏头昏脑地起身。
胡乱用过平旦食后,她推开了锦牖。
轻烟笼罩住亭阁楼台,隐隐有些仙境的感觉。
天被痛痛快快地洗过一场后,湛蓝清澈极了。
她想出去走走。
也没有什么目的地,于是出了殿门便一路信步而走。
左转右转,忽然瞧地一架绿意盎然的葡萄架。
翠绿的葡萄叶密密麻麻地结成一大片,在炙热的阳光下宛如绿宝石般熠熠生辉。
时有风来,刮得这叶子波浪般地滚动起来。
人一到这架下,立时觉得阴凉无比。
一串串碧玉般晶莹剔透的葡萄密密匝匝地倒垂在架下,诱人无比。
她吩咐身后的宫人摆上案几和坐席,又叫拿了六博来玩。
茂密繁盛的葡萄叶遮蔽了重重暑热,把葡萄架变成了一把浑然天热的大凉伞。
人坐在下面,凉意满怀。
偶有几缕光线落在案上,还叫人觉得怪可爱的。
宫人们本还抬来了风扇车用来纳凉,谁成想也用不上。